季郁呈灵魂被身体困住,两年没睡过一个好觉,此刻感受着小妻子暖烘烘的身体,也不由自主身体舒展地陷入了睡眠。
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梦,可没想到他竟就这么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拔掉生命体征检测仪,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季大少爷差点摔了一跤,两年没行走过,除了身体非常虚弱之外,骨骼也像生了锈一般。
他扶着墙走过去,但在开门之前,冷酷地松开了扶墙的手。
笑话,怎么能让小妻子看到他扶墙走路体虚的样子?
……
此时,他视线扫向宁远溟。
宁远溟一刹那简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醒,醒了?
是刚醒,还是早就醒了?
自己的话全都被他听到了?!
“郁呈哥,我不是故意的,我——”
惊慌失措过后,宁远溟迅速想办法为自己辩解,他以前经常跟着季之霖来季家玩,季郁呈应该对他有印象的吧,刚才自己说的那几句顶多就是后辈的失言……
“你是?”季郁呈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实在记不起这张面孔。
宁远溟:“……”
宁远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季郁呈甚至都不记得他?
季郁呈对眼前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兴趣,转头看向宁绥:“你进来。”
怎么回事啊?早上还好好的是个植物人呢,怎么突然说醒就醒?
那他的钱怎么办?到手的摇钱树飞了!
宁绥心中悲怆,低着头跟着季郁呈进去,一边在脑子里拼命地叫001,但不知道什么情况,今早开始001就躺在他身体深处不动了,一副电量耗尽肾虚的样子,无论怎么叫都没反应。
季大少爷那张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等宁绥进去后,反手关上门,把宁远溟关在了外面。
宁远溟:“……”
先前躺着的无意识的季郁呈身上的气场就比一般人要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更别说能动的季郁呈,压迫感更强了。
宁绥脑子乱成浆糊,心想,该不会是要把自己叫进来说离婚了吧?
好你个季郁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离婚?
太绝情了吧?
好歹给你洗了那么多次澡……
宁绥脑子忽然一顿。
等一下,他不认识宁远溟的话,应该也不认识自己才对。
季郁呈掀眸朝他看来时,宁绥一脸无事发生。
反正最后都是要离婚的,干脆利益最大化。
但是他要是避开,小妻子会伤心的吧。
如果自己现在就告诉他,自己是老爷子塞给他的妻子,以传说中的季郁呈雷厉风行的性格,恐怕立刻就要往楼下冲,要求离婚。
他试图让自己的呼吸更加均匀点,看起来更像睡着了,配合小妻子的那点儿难以对外人道的癖好。
那他叫自己进来干什么?
他出事故之前,宁远溟还经常跟季之霖来这边,可自己却是一次都没来过。两年前分公司剪彩时见了一面,但那次是自己单方面地盯着他看,他即便扫了自己一眼,也应该没有任何印象。
季郁呈有点羞怒,不吭声了。
“我是新来的司机。”宁绥毫不犹豫道。
一群人跟着上去。
这小性子,真是没办法。
宁绥忍不住看了季郁呈一眼,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刚醒来无法顺利移动,需要帮助?
季郁呈从遭遇那场事故开始,医生便说他能活着成为一个植物人已经是一种奇迹,虽然知道他迟早会英年早逝,但万万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得这样快。
就这么轻轻地挨着一点儿皮肤,经验值根本涨都不涨。
宁绥连忙上前扶住季郁呈:“季大少爷,我扶你回床上去?”
季郁呈:“……”
宁绥又偷偷地瞄了季大少爷一眼。
那不然叫什么?
宁绥内心一片灰暗,果然你还是躺回去吧,醒来了实在难搞。
一边这么说,宁绥扶着季郁呈的手却状似不经意地朝他手腕上挪。
刚好从书房里出来的季老爷子听见这么一句,手中的茶杯顿时跌摔在了地上。
他心中有几分惨失摇钱树的惆怅感,让开位置,退到一边。
季郁呈:“……”
刚醒来,身体的状况还是比较虚弱和疲惫,季郁呈一躺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睛。灵魂整整两年没睡过好觉,昨晚那点睡眠根本不够。
宁绥也集中注意力放在碰出他皮肤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