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娘娘原本的计划里，一定是没有这位凭空冒出的陛下长子的。如今多了这个变数，娘娘准备怎么做？”谢煜缓缓道。“对这位皇长子，娘娘是何种态度？能考出科举第二，这便可以证明，他绝非蠢物。”
张婴盯着水面：“他是个聪明人，还是个蠢物，于我而言，意义都不大。”
“娘娘当真不在意这皇位最终落在谁手上？！”谢煜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张婴转过身看着他，神态安然：“小谢，你失态了。”
谢煜有些狼狈地低下头：“娘娘...”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道：“您究竟想要什么？”
难道娘娘真的连皇位的归属也不在意？
“我想要身边至亲好友平安喜乐；想要天下海晏河清，再无一人死于苛政战乱；想要世间女子，再不要如我一般，不得自由。”张婴轻轻说，“其实我也很是贪心。”
谢煜默然无语。他投身赵琰麾下，是张婴慧眼识英才，提拔于他，谢煜才能由一个身有残疾的人做到今日高位。
在谢煜心里，张婴于他如师如姐，更重于赵琰，所以他才会说出这番堪称大逆不道的话来。
张婴抬手拍了拍谢煜的肩膀：“小谢，不要参与到所谓的夺位之争中。”
她向着后宫的方向离去。
“娘娘，如果重来一回，您可还会嫁与陛下？”
张婴停住脚步：“世上从来没有那么多如果。”
谢煜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有落叶缓缓飘落在他肩上。
客舍中，姜浩喋喋不休地向傅清颜抱怨：“...你没看到陛下的表情，那个第二的臭小子居然可能是陛下的私生子！不过还好，那些大人还是识货的，最后还是选了我当状元！”
傅清颜微微低着头，提着茶壶倒茶。
“喂？小师姐？”姜浩试探地唤了一句，傅清颜却没有回应，保持着倒茶的动作不变。
“茶！茶满了！”
茶汤溢出杯盏，溅到傅清颜放在桌上的左手上，她这才猛地回过神，右手一松，茶壶落在桌上。
“小师姐，你怎么了，这样心不在焉？”姜浩赶紧寻了一块帕子为她擦手。
“没什么。”傅清颜喃喃道。该发生的终归还是发生了，赵裕这个遗落民间的皇子终于回到了他本身的位置。
想来，再过不久，秦双也该认回自己的父亲了。
好在这辈子，傅家同他们主仆再没有任何关系。
姜浩只以为她是有了自己的小女儿心思，也没有深究，转了话题道：“算算时间，再过几日师傅师娘也该到长安了，咱们是不是也该买个宅子，总不能让师傅师娘陪我们一起住客舍吧？”
“我寻了俞锦觞帮忙，他已经帮我买下一处宅子，大小和价位都很合适，这几日他安排了下人帮忙收拾，再过两日应该就可以搬进去了。”傅清颜答道。
“俞锦觞？”姜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这是什么眼神？”傅清颜蹙起一双柳眉。
“小师姐，你和小公爷原来已经熟到直呼姓名了？哦，那日我还听见他叫你娇娇儿！”姜浩揶揄道。
傅清颜看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小师姐，你是不是也欢喜小公爷？”姜浩挤眉弄眼地说。
“你胡说什么？”傅清颜不假思索道。“你莫不是太闲了，一天到晚琢磨这些？”
姜浩好整以暇：“那日在雅舍，那个青娘子一进来，小公爷的脸色啊...难看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一直转头看你，就怕你会生气...”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傅清颜觉得匪夷所思，俞锦觞和她？
重活一辈子，傅清颜从未考虑过感情的问题，赵裕对她海誓山盟，最后不也是放弃了她？所谓的感情，实在是太脆弱了。
“后来你弹琵琶的时候，他眼珠子都快掉在你身上了，那样子怕不是想冲上去把你藏起来。他会对你没意思？我可不信！”姜浩玩笑道。“不过，小师姐，原来你还会琵琶，我竟然从不知道。”
傅清颜听了他的话，慢慢低下头，手里捏着袖子不说话。
“小师姐，你欢喜他么？”姜浩试探着问。
傅清颜怔怔地坐着，良久才轻轻说：“我...不知道。”
她喜欢和俞锦觞待在一处，和他一处总是开开心心的，可要说欢喜...经了上一世那一遭，她还能赤诚地去爱谁么？
傅清颜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没有姜浩助攻，娇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明白小公爷的心意╮(╯▽╰)╭
傅爹表示心情很复杂
下章揭晓顾谨之身份＠(￣-￣)＠
好没有动力啊，感觉收藏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