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不!我也不想这样的!哥哥,原谅我…”柳霜寒冷冷地说:“别叫我哥哥。父亲已经把你的名字从族谱中划去,从此我柳家再没有柳依依此人。送客!”
“不——”柳依依抓着柳霜寒的袖子,却被他毫不留情地甩开,柳家家仆将她拦住,柳依依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挣得脱,她只能哭嚎着,想让柳霜寒回头看看她。
她当初的一念之差,害死了自己的亲人。
傅谨之看着这一幕,眼神冷漠:“柳老爷子一个聪明人,偏偏养出这样一个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孙女,连累了全家。”
傅清颜忽然记起,多年前柳府初见,那个笑容明媚的小娘子上前拉住她的手:“傅家妹妹随我来,今日这天气正适合放纸鸢!”
物是人非,事事休。
“走吧。”傅清颜轻声说。
“你今日为何要给他那些金银,柳家当初可不大瞧得上咱们。”
“爹爹初来长安,柳老爷子赠了金银相助,今日,我不过是三倍还他们。”傅清颜眼神淡淡。
一路行来,不少的府邸门口都挂上了白灯笼,除夕夜变,赵璋逼宫,不知多少人受了牵连,不知多少鲜血染红了这个冬天。
这样好的机会,赵琰和张婴自然也不会放过,借此来打压世家和势大的开国功臣。
这世上大部分的事,都不是能简单用对错来形容的。
城郊荒野,百宝阁当日的小伙计在一块无名的荒坟前烧着纸钱,嘴里絮叨着:“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吗,前朝都是前朝了,哪有那么容易光复的,你偏要淌这一趟浑水。”
“咱们俩就这么过着不好么,也不缺钱,将来我娶了媳妇儿,生个儿子,一家子一起孝顺你。唉…算了算了,这回我可是花光了你藏的钱才把你的尸首运出来。”
“你也别嫌这坟简陋,你挂着那样的罪名,我也不敢大操大办。”伙计拍了拍坟头。“这长安城是待不下去了,你放心,我会回来看你的,逢年过节,少不了你的纸钱,保准你在那头过得舒舒服服。”
“虽然你嘴坏了点儿,好歹把我养这么大,我记着呢。”
伙计拿袖子抹了抹眼睛:“行了,我走了,你好好睡吧,这回没人叫你起来了。”
傅清颜和刘晟将颜末卿送到郊外:“剑圣真的不考虑留在长安任职?”
因为除夕御敌有功,赵琰觉得他身手甚好,想将他招揽在身边,他却婉拒,言道自己要继续去四处游历。
颜末卿摇摇头:“颜某一身江湖习气,怕是习惯不了这长安城的生活,还是江湖逍遥自在!此番还要多谢小娘子,将来若有何处需要颜某帮忙,尽管开口便是。”
他骑在马上,容颜还是那般让人惊艳,这个仿佛谪仙的男人,终于要离开纷纷扰扰的长安城了。
傅清颜没有再多说,对他一揖:“此去山高水长,愿阁下能凭手中长剑,扫尽天下不平事。”
这话正合了颜末卿心意,他长笑一声:“刘当家,小娘子,再会!”
他一挥马鞭,马儿嘶鸣一声,纵身飞奔。
天下第一的剑客,终于要回到属于他的江湖了。
“如颜兄这般的人,还是适合江湖啊。”刘晟感叹道。
傅清颜微微地笑着:“长安城,不适合自由的人。”
夜晚,毓德宫张灯结彩,今日是赵裕生辰,赵琰亲自过问了,允许他在宫中设宴。
这举动中暗藏的意思耐人寻味,这些日子,赵裕的门槛几乎都要被人踏破了。
傅清颜到的时候,这里已经很热闹了。她有些日子没有进宫,此时忍不住寻着赵月的身影。
苏姑姑的死是赵月心中的刺,傅清颜很是担心她,偏偏因为种种混乱,她也不敢请求进宫探望赵月。
“清颜!”楚莹向她走过来。
傅清颜向她点点头,问起赵月。
楚莹脸色不好地摇摇头:“我寻认识的宫女问了,阿月前些日子去了行宫散心,今日只遣人来送了贺礼,并未亲自前来。”
见傅清颜神色忧虑,楚莹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我们要相信阿月,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希望如此,傅清颜答应了一声,今日毕竟是赵裕生辰,她也不能露出一副郁郁寡欢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要在一起了=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