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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佳人,世子要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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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巧言令色(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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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次,来到边疆,和晗晗一起将敖康擒住之后,他才体会到他们的心情。

哪怕没有机会,能做一个有用的人,本身就是件快活的事情啊。

何况,现在不就用上了么。

人生的神奇之处,就是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本以为山穷水尽了,说不定再往前走走,就是柳暗花明,天光破晓了呢。

他推着许晗下了城墙,叮嘱魏廷,

“看好你主子,别让她再上城楼了,等到北蛮的军退了,晚上我们再聚。”

许晗下了城楼,昂着头,看着萧徴的杀敌的背影。

从前,他的背影多了一层在京城没有的坚毅,仿佛他就应该和这城楼何在一处,比她更适合在战场上挥洒。

也许,这就是他真正的归途。

也许,这就是为了老驸马和长公主会如此教导他的原因。

既然他不愿意在京城软玉温香的活着,愿意承受这边关风霜的洗礼,既然他愿意为自己命运而努力拼搏。

那么,她有什么道理不支持?

天煞孤星,她不相信他的命运是这样的。

忽然,她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真的是被美色迷住的那个。

明明出京的头天晚上,她是要去和萧徴说他身世的事情,可后来……竟然忘的干干净净的!

“王爷,回营吧,这里离战场近,万一飞来流箭……”魏廷在她身后催促,把萧徴的吩咐执行的很彻底。

许晗又回头看了眼城楼,转身回了营帐。

萧徴说晚上再聚,这话并没有实现,因为巴泰发动的这场攻城战,一直打到入夜都没结束。

许晗自然也就无法和他碰面了。

经过一整天的厮杀,再加上黑夜有所不便,厮杀声就没白日那么强烈了。

许家军的军士,就那样闷着头杀敌,上来一个北蛮人,就砍下去,耳边只有沉闷的刀刃入肉的声音,以及凌冽的呼呼风声。

一个军士倒下了,另外一个接替上去,累了,随便靠在城墙上坐一会。

饿了,掏出怀来硬如冰块的干粮啃上两口。

萧徴的盔甲上披挂着鲜血,走动间,抖落在地上。

他走到霍七的身边,问道,

“将军,这北蛮人也不知道吃什么了,他们这是准备打一夜吗?”

本来守城门是比攻打的一方要轻松些的,更何况他们的城楼现在是冰墙,对于北蛮人攻城又加了一重难度。

可这些北蛮人仿佛不要命一般,一波一拨的往上冲。

到了天光破晓,北蛮那边的攻势这才缓了下来,慢慢的褪去。

许晗是道第二天中午才看到萧徴的。

一天一夜的厮杀,他就那样靠在墙头,头歪着,睡着了。

甚至连头盔都来不及拿下,身上的盔甲上,血迹也未干。

许晗并没有叫醒他,让同样累的倒头就睡,又被她叫醒的白灼下去休息。

砾门关的天气,哪怕已经快到三月,依然冷的不行。

许晗握着萧徴的手,仿佛冰一般。

她将他的手握着,塞到怀里,就那样半蹲半跪的在旁边守着。

萧徴并没有睡多久,许是被头上的盔甲给磕的,动了动,睁开眼睛,看到许晗。顿时裂开嘴就笑。

头歪在那里许久,应该是有些拧着了,仿佛歪脖子树一般,龇牙咧嘴的朝许晗笑。

许晗被他逗乐了,伸手要去揉他的脖子。

萧徴开始还让她揉,喟叹了一声,又抓住她的手,“你的手还伤着呢,我自己来。”

许晗看着他虽然一脸的疲惫,但是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四处打量了一下,“你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萧徴摇摇头,又点点头,一幅小孩要糖奖赏的模样,

“这里。”

他指着胸口。

许晗捶了他的胸口一下,又摸了摸,“好了,姐姐安慰你。”

萧徴一把抓着她没受伤的手,捂在胸口,两人四目相对,然后就笑了起来。

许晗起身,把萧徴也给拉了起来,然后张开没受伤的那只手臂,抱住了萧徴,也不管他身上的血迹,问,

“萧小徵,你开心吗?”

“开心。”萧徴含笑道。

他从前不理解为何许晗会愿意上战场,可现在,在这到处都是鲜血与尸体的城墙上,他体会到了,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幸福。

这,大约也是他的归途。

远处,有人收拾下城楼,有人靠在城墙根上休息,也有站立在那里的。

徐修彦穿着盔甲,远远的,看着许晗和萧徴,最终,沉默的转身而去。

巴泰发动第一次进攻,无功而返后,并没有气馁。只是三五不时的交战一场,然后各自收兵。

很快的,许家军这边改变了策略。

他们本来是守城的,现在也不只做守城该做的闭门不出,而是时不时的找机会冲出城来厮杀。

冲出城来的都是轻骑偷袭,选的时间也是半夜,更贼的是,他们杀一圈就跑回去,让北蛮这边很恼火。

半夜里,士兵们都入睡了,等到他们爬起来后整顿好后,许家军这边已经退回城里去了。

偏偏,等他们半夜熬着不睡,等着许家军来的时候,他们又不出城了,缩在城内。

巴泰还没急,他的下属倒是急的跳脚,

“这些东元人,真是可恶,太狡猾了,有本事面对面的来打啊!这算什么勇士好汉。”

他又问,“元帅,这东元军队是搞什么花样,难道说这是想让我们习惯了,然后再趁夜将我们给一窝端了?”

巴泰暂时也不知道许家军这边的意图,只是沉默地道,“多等一等。”

次数多了,自然能明白对方想做什么。

北蛮这边被东元的骑兵队伍偷袭的怨声载道,很快,他们也改变了策略,不是一味的等着许家军偷袭,而是在半夜的时候,安排了小队盯着。

渐渐的,东元这边偷袭的队伍也占不到便宜了。

经常出来一圈,没捞到什么,就飞快地回城了。

这样一来,北蛮那边原本提着的心,又慢慢的放松了下来,毕竟什么损伤也没有。

反而觉得东元的军队没用,竟然一下就被吓跑了。

于是,那守夜巡逻的小队,慢慢的也懈怠了。

巴泰的属下很气愤,可巴泰很淡定,他知道,这不过都是东元的将领想出来的办法,他不上当。

他看着桌上的图纸,上头画满了线条,眉头紧皱,他的下属凑过去,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巴泰指着那些线条,对下属道,

“这是那些东元军队每次偷袭的路线。”

“他们的每一次突袭,都比前一次还要靠近中军。”

“也就是说,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

他的下属惊恐道,“他们想杀元帅你?好大的胆子,元帅,那你为何还不制止这些巡逻的小队?

“这样可不行,雄鹰部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

巴泰笑了笑,“让他,东元的军队想杀我,也要看他们有没有本事,你派人盯着雄鹰部,防止他们派人来策反。”

只是,这一次,巴泰失算了。

东元派去策反的人,已经到了雄鹰部,并且和雄鹰部的族长接上了头。

小股偷袭北蛮军队,是萧徴想出来的,就是为了让对方松懈,再趁此机会,将徐修彦送出城,并且和雄鹰部那边的人联络上。

“东元徐修彦,见过族长。”徐修彦不卑不亢的朝营帐里为首的那个北蛮人行礼。

雄鹰部族长坐在虎皮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徐修彦,

“你就是那个想要见我的东元人?”

“是。”徐修彦换了北蛮语和族长对话,十分的清晰,标准,甚至比雄鹰部族长说的还要好听。

雄鹰部族长大为惊讶,他壮硕的身子抖了抖,“你还会说我们的话?”

他本是想让身边精通东元话的人传话的。

徐修彦脸色淡漠,不过,他身上不同于蛮人的气派让雄鹰部族长很是羡慕。

只见徐修彦淡然道,“我只是我们东元的一个小小军士,说的还不是太好,我们东元的翰林院那里是全东元最有学问的人聚集的地方。”

“不只是你们北蛮话,其他蜀地,以及西戎那边各个部落的话,我们都有精通的人,而我,不过是小小涉猎。”

“不值一提。”

雄鹰部族长愕然,长大嘴巴,“你们东元人,竟如此的厉害?”

“比你还厉害?”

徐修彦难得露出一抹笑,“那是自然,东元人有东元人所擅长的,有最深的学识,就和蛮人一样,你们擅长骑马打仗。”

“我们只是各有所长而已。

这天底下,有男,有女,有很多的人,每个人擅长的东西都不一样。也有很多的国家,部落。或许在我们到不了的地方,还有别的不同的种族。”

“这都是老天的安排,让大家各展所长,组成这人世间的繁华。”

雄鹰部族长听得一脸的神往,半响露出笑容,开心地道,

“你很会说话,我还以为你们中原人都看不起我们这些北蛮人,和各种其他部落里的人呢。”

“原来,你不是这样的?还是说只有你一个人不这样,其他的人还是看不起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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