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凌锐把那些石头都转手出掉了的话，那么他现在的账户上，应该至少有七位数。
七位数
萧柯艾微微弯起唇角。
不知道够在南三玩几盘儿的呢。
“走吧。”
萧柯艾蹦下石阶，雪白的球鞋踩上了路边脏污的雪水。
“这里好像很有趣呢。”
确实很有趣。
从踏进这条街的那一刻开始，萧柯艾就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看。
这种感觉很难言说，就像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有一双隐匿于无形的眼睛，时时刻刻追随着他的身影。
街上的人不算多，两边开着一些破落的商铺，从外观和招牌上看，有些像九十年代遗留下来的产物。
这里就好像一个被时代遗忘了的角落，这里的一切，都和光鲜亮丽的桐城格格不入。
—个脖子上纹满纹身的壮汉蹲在路边，嘴里叼着根烟，浑浊的眸子盯着这两个不属于这里的闯入者。
萧柯艾没看他。
当你不知道这个人是善是恶时，不和他对视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能在南三扎下根的，都不会是什么软磴子。
不知为什么，萧柯艾忽然想到了《哈利波特》里的翻倒巷。
那个和对角巷完全不同的、代表着邪恶的地方。
可他不是哈利，也没有海格会来救他。
他必须，自己完成这一切。
萧柯艾抬起头，不动声色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有监控摄像头，很多，几乎走几步就能看到一个。
而这东西，也是这条街上唯一具有现代气息的玩意儿了。
“我朋友说的那个铺子就在前面，”凌锐显然也有点紧张，不过脸上依然带着笑，“这边还挺荒凉的，哈哈”
萧柯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您快别笑了，你笑得比哭还难看，那脸都快抽抽了。
“卖古玩的地方都是这样吧。”萧柯艾双手插兜，半张小脸儿都缩在羊羔绒外套的领子里，“不都说烂铺出好货么。”
凌锐:“哈哈，也对！”
对个屁，他就随口瞎叭叭的。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都快走到巷子尾了，才看到凌锐“朋友”说的那家店。
——陈记玉器行。
铺子外面和街上其他地方一样，都挺破落的，不过里面倒是亮堂，收拾得也规整。
“呦，二位贵客，想看点什么？”
—个穿着夹棉缎面袄的中年男人迎上来，这铺子里的装修是老北京古玩店那种仿古的风格，这人的穿着倒也是跟这店相得益彰。
“有青白玉的酒盅么？”凌锐道。
“有有有，您要唐朝的还是宋朝的？”
“唐的奢，宋的浮，我倒是最喜欢清朝的，素气。”
中年男人眼珠一转，脸上笑意更盛，“清朝的玉器在这边儿，我给您带路。”
萧柯艾全程没吱声，只是默默跟在凌锐后面，假装自己是个啥都不懂的小萌新。
“那您们慢慢儿看，有事儿喊我。”
中年男人离开后，萧柯艾拿起架子上一个羊脂白玉的小酒盅，边把玩边道:“阿锐，看不出来，你还挺懂古玩的呢。”
凌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妈妈喜欢收集这些东西，所以我也略懂一二。”
萧柯艾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个屁。
傻i逼才听不岀来你刚才在干啥，抗ri的时候英雄先辈们要是都像你那么干巴巴的背暗号，这仗估计还得再打二十年。
全他妈暴露了。
不过萧柯艾也懒得管他，至于凌锐到底是从哪儿打听来这个地方，又是怎么和这人接上头的，他更是问都不想问。
这个世界上，好事儿难做，邪门歪道想上手却最是容易。
两个人在这货架子旁边转悠了一会儿，萧柯艾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全程没怎么敢伸手。
他刚才看了看那个羊脂玉的酒盅，成色一般，比不上他姐脖子上挂的那块好，但东西却是真货。
不敢碰不敢碰，碰cei了还得去开两块玉来赔他，麻烦。
萧柯艾在这转得有点不耐烦，不过还好，凌锐没让他等太久。
两分钟之后，只听一声惊呼，凌锐就“无意间”发现了一扇隐藏在柜子后面的暗门。
“我就碰了一下那个花瓶，这柜子就自己挪开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凌某如是说。
萧柯艾摸了摸下巴，微微一笑。
“反正这儿也没人，不如我们”
“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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