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把食盒放在办公桌的时候,刚好看到你给厉爷发的消息,就故意掐了脖子,脱了裙子,想让你误会我跟厉爷的。」
说完,陆星月又抬头看着陆酒说:「姐姐,我没有恶意的,我是为了帮你试探厉爷,看他对你是不是忠心……」
这种为你好的语调,让陆酒犯恶心,她冷冷打断:「后面这句话,大可不必。」
陆星月垂死挣扎:「不管姐姐信不信,我都只是为了姐姐好。」
陆酒吩咐:「裴谦,现在把她送去倾城一色。」
听到这话,陆星月猛然抬头,愤恨的看着陆酒:「我不是已经如实说了吗?为什么还要送我去倾城一色?」
陆酒看着她,勾唇浅笑:「那你去与狼共舞?」
陆星月噎住。
陆酒轻呵:「与狼共舞和倾城一色,你选一个,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对于这种施舍的语气,陆星月真想打死陆酒。
这种不好的选择,她当然是一个都不选择。
陆酒看着她的表情,笑容越发的灿烂,她好心建议:「要不今天倾城一色,明天与狼共舞?」
裴谦拍手:「这个可以!」
依旧一动不动的厉北承,也赞同:「厉太太真是出了个好主意。」
陆星月看他们这样子,知道他们是说真的,如果她不选择一个,只怕最后两个都要去。
这会儿,陆星月没得选择,只能咬牙说:「我去倾城一色!」
陆酒看着陆星月笑:「这可是你自愿去的,不是我逼的,我没有违法的事情哦。」
这假惺惺的笑,让陆星月咬牙:「是,我自愿去的,你没违法!」
陆酒勾唇:「你放心,云盛是我朋友,我会让他好好照顾你的!」
陆酒微微俯身,笑看着陆星月:「对了,千万不要偷懒,更不要晕倒,不然谁知道你会在哪里醒来呢。」
这句话,成功的让陆星月又恨了陆酒几分,她本意就是想到了倾城一色就晕过去。
他们再怎么着,也只能把她送医院。
这样陆星月就不用去跳舞了。
谁能知道陆酒这么看透人心,断了陆星月的后路,她怎能不怨不恨。
陆酒站好:「自己穿好衣服,自己去倾城一色,说明自己的要求。」
一个又一个要求,让陆星月愤怒的忘了恐惧。
她冲陆酒吼着:「陆酒,我是你妹妹,我出去跳脱衣舞,你也跟着丢脸,我劝你不要太过分了!」
如果陆星月是被强行送去倾城一色,后面她还有辩解的机会。
可如果陆星月自己去的,那事后再多的解释,也是多余的。
陆酒淡漠的看着她,连话都没有一个字。
陆星月就这样被看着,看的她头皮发麻,那种由心里生出的恐惧,让她慌忙的捡起裙子,穿好。
走到电梯的时候,陆星月很是不甘心。
有厉北承在,她今天是肯定要去倾城一色的,那是个疯子,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但陆星月就是不甘心,不愿看到陆酒过的比她好,一点都不愿意。
陆星月进了电梯,在电梯还没闭合的时候,她看着厉北承的背影说:「厉爷,你确定姐姐真的喜欢你吗?今天的事,她一点都不生气,也不吃醋。」
陆星月说:「喜欢一个人,会吃醋的,陆酒她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霍江东!」
说完这句话,电梯门关上了。
陆星月说这些话就是打着挑拨的心思,她深信,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在意自己的妻子心里有别的男人。
特别是厉北承这样疯狂,偏执,病态的男人!
哪怕今天厉北承相信了陆酒,心里也扎了一根怀疑的刺,可以后呢?
以后但凡有点事情,陆酒稍微有点不对劲,厉北承都会怀疑她!
在绝对偏执病态的厉北承面前,陆酒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的。
不得不说,陆星月这些话,很恶毒,毒到杀人于无形。
离开的陆星月,得意洋洋的想着,陆酒的好日子到头了。
送陆星月下楼的裴谦,看到她笑的那么阴险,心里发寒,也很是厌恶。
裴谦冷冷的对陆星月说:「陆二小姐,不要去别的地方,如果让厉爷出手的话,我想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的。」
洋洋得意的陆星月,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惨白。
在厉北承面前,她不敢有任何的侥幸心里。
裴谦看着她,又补充一句:「哪怕是陆二小姐腿断了,甚至死了,今天都必须出现在倾城一色,懂?」
陆星月脸色煞白,恐惧的点头:「知道了。」
裴谦又去了前台,把那个放陆星月上去的前台小妹给开除掉,又指着陆星月:「以后这个人,公司大门都不能进。」
陆星月成了厉氏集团的黑名单!
楼上。
陆酒沉默一下,说:「他们走了,你可以转身了。」
一直如雕像站着,纹丝不动的厉北承,这才转过身来。
厉北承见陆酒环视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就问她:「你在找什么?」
陆酒继续寻找:「消毒喷雾,垃圾在这里待太久了,总要消毒一下。」
厉北承看着她轻笑,然后转身去拿了消毒喷雾,在空气中喷了喷。
他问陆酒:「可以了吗?」
「不可以。」
陆酒说着从厉北承手里拿过消毒喷雾,然后围绕着他转一圈,把他也给喷了。
她这才抬头看着厉北承,勾了勾唇:「现在可以了。」
厉北承低头,直勾勾的看着陆酒:「厉太太,你这算是吃醋吗?」
陆酒的手,顿了一下。
吃醋?
吃醋是酸溜溜的,嫉妒陆星月,心里很不舒服吧?
就像原主看到霍江东,会嫉妒,会羡慕,会吃醋,这些她身为苏蔓越从来都不懂的情绪,因为原主懂了。
但现在的她,没有这种感觉。
陆酒抬头看着厉北承,轻摇头:「没有吃醋。」
厉北承扬起的薄唇,很明显的弯了下来,他抿了抿唇角,想要掩藏自己失落的情绪。
但是,向来擅长喜形于色的厉北承,因为心里的钝痛,让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和语调。
厉北承淡淡的反问:「是吗?」
陆酒抬头看着厉北承,听着他失落的语调,问他:「你这是把陆星月的话给听进去了?」
厉北承怕陆酒生气,就不敢看她,他撇开眼的否认:「没有。」
陆酒皱眉,声音有些不悦:「厉先生,我不喜欢听谎言,特别是我在和你沟通,想要解决问题的时候,你却想用谎言来糊弄过去。」
这样说谎式的糊弄,比厉北承听进陆星月的话,还要让人生气。
她平心静气的问他,只是想要解决问题。
厉北承心慌,转过头来,继续看着陆酒。
陆酒小脸严肃,满脸都写着我很生气,你让我失望的表情。厉北承心更慌了,他有些气弱的说:「一点点。」
陆酒还是不说话,就看着厉北承,漂亮的眸子,有些冷漠。
厉北承心慌,抿了抿唇,最后低着头,像个做错的孩子一样:「全都听进去了,我控制自己了,但还是忍不住。」
其实在陆星月说那些话的时候,厉北承就一直控制,劝诫自己不要听进去,不要相信。
陆酒更值得他相信。
可是,不管厉北承怎么控制,他就是忍不住的想要看陆酒的表现,是不是吃醋生气了。
陆酒看他:「最在意的是哪个,我还喜欢霍江东,不喜欢你?」
厉北承摇头又点头:「后者。」
他相信陆酒不喜欢霍江东了,但他在意,她是不是喜欢他。
至于理智,他现在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陆酒有些哑然,她倒希望厉北承更在意前者,那样很好解释。
可是后者……
陆酒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对厉北承是什么感觉。
她不排斥跟他的亲密,只是喜欢吗?
因为前世,她对感情已经不抱有期待。
而且也因为厉北承,她对前世自己的情感,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陆酒迷茫了。
厉北承看到陆酒沉默,那颗炙热的心,也猛的冰冷下来,然后像冰块一样,寸寸裂开。
心,很疼。
陆酒抬头看厉北承,看着他眼底的受伤,心都跟着一痛。
这样,陆酒也很怕他胡思乱想,又把自己想的发病了。
陆酒赶紧说:「你别乱想,让我想一下措辞,要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我不敷衍感情,也不想利用感情,我得认真回答。」
厉北承心中酸涩,但有了些许期盼的点头:「好。」
他想着,只要陆酒肯说,哪怕是哄骗他的,他也愿意相信,他也会很开心。
陆酒不知道怎么回答厉北承,也不知道怎么去思索。
她把厉北承跟慕少城放在一起,做了比较。
前世她跟慕少城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父母双亡,幼弟失踪。
苏蔓越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慈眉善目,对她百般疼爱的亲戚,一夜之间变成了可怕的恶魔。
他们一边争着做她的监护人,一边却对她百般刁难,只想谋夺她的苏家财产。
那一段时日,苏蔓越是前狼后虎,左豺右狼,很是艰辛。
是慕少城,钟婉莹还有顾霆深利用了他们的家族,帮她熬了过来。
他们三人首当其冲的挡在她的面前,为她守护住一切。
特别是慕少城,一直都是以爱慕者的身份,守护着她。
而钟婉莹更是把她当成慕少城的女朋友对待,就连顾霆深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等到苏蔓越十八岁后,在慕少城的浪漫表白下,她答应了慕少城,成了他的女朋友。
苏蔓越深信不疑自己爱的人就是慕少城,所以谈恋爱到订婚,都是顺其自然的事。
可现在,苏蔓越被他们杀死了,重生成为了陆酒。
对这一些顺其自然的关系,她有了一个新的猜测。
她跟慕少城从小长大,一直都当做哥哥一样,跟顾霆深的感觉是一样的。
是后来,钟婉莹一遍遍的跟她说,慕少城喜欢她,她喜欢慕少城,他们不在一起,就是天理难容。
不知不觉,她就相信自己深爱慕少城,也非常的信任。
可是现在一想,好像不是这样的。
她多次撞见慕少城跟钟婉莹亲密的样子,还有一些说话的暧昧。
那时候,她会疑惑,会奇怪,但就是没有怀疑他们的关系,也半点不在意,不会嫉妒,不会生气,也不会吃醋。
前世,她以为这是他们之间的信任。
现在,陆酒更愿意觉得,苏蔓越从未喜欢过慕少城,只不过因为被洗脑,被人从后面推着,就有了这样的误区。
至于陆酒对厉北承……
陆酒抬头看着厉北承,他一直在看着她。
她一抬头,两人的目光,就撞在了一起。
厉北承看着她,立马像个犯错的小孩,低着头,等着她批评。
可是却又忍不住的抬头,悄悄看着陆酒,看她生气没有。
陆酒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她莫名的有点生气的问他:「你刚才看到陆星月那个样子了吗?」
厉北承有点懵:「什么?」
陆酒有些咬牙的问:「就是你有没有看到陆星月只穿着内衣的样子,有没有?」
厉北承一听,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才转身,都没来得及看,就被你捂住眼睛了。」
这是真的。
如果他看到陆星月那个样子,他绝对会让陆星月横着走出厉氏集团!
不,是让陆星月见不到晚上的月亮!
陆酒微微眯眸,问他:「怎么,还嫌弃我捂的太快,让你没机会看了?」
厉北承心慌,着急解释:「没有,幸好你捂的快,不然看见那个垃圾,我就要戳瞎自己的双眼了!」
戳瞎自己的双眼是不可能的。
但,陆星月绝对会死,大卸八块喂狗的那种!
陆酒轻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厉北承看着陆酒,突然问:「你这算是给我的答案吗?」
陆酒疑惑的抬头:「嗯?」
厉北承有些期待,紧张的看着陆酒:「就是,你这是在吃醋,在生气,在无理取闹?」
陆酒眯眸:「我无理取闹?」
厉北承发觉到危险,赶紧改口:「不不不,你那是可爱的小脾气,可爱到爆炸了。」
陆酒想着刚才自己抓住厉北承话里的漏洞,在质问他,那不就是无理取闹嘛。
她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哪怕身为苏蔓越,看到慕少城直勾勾盯着只穿比基尼的钟婉莹看,她都不生气,还问他一句好不好看。
这要是搁厉北承看别的女人穿比基尼,她能弄死他!
这……是吃醋吧?
反正刚才,陆酒就不希望厉北承看到陆星月只穿着内衣的样子。
哪怕没看到,想到陆星月那么勾引厉北承,她就很生气!
只是……
陆酒想了想,抬头看着厉北承,认真的说:「厉先生,我是你的厉太太。」
厉北承点头:「嗯,是。」
陆酒认真的说:「陆酒以前的事,我管不了,但现在我是陆酒,是你的厉太太,我的身心都只会属于你一个人。」
厉北承听着陆酒的话,只觉得这一句话,内涵很多信息。
陆酒继续说:「我以前有一个我认为我很喜欢的人,他曾经还是我的未婚夫。」
厉北承惊讶:「你……」
陆酒打断他的话:「你先听我说。」
厉北承看着她,轻点头,被她话里的信息,给惊到了。
陆酒:「我曾经认为很喜欢他,但有了你这个男人的对比,现在我很迷茫,我不知道那是喜欢,还是被人在身后推着才走进喜欢他这个误区。」
她分别不了。
厉北承听着她的话,都来不及细细的分辨她话里藏了多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