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想破坏什么,甚至他对血腥味十分的敏感,会有一种狂躁的情绪,毁掉所有的想法。
没有了云盛的声音,厉北承的注意力就全都被陆酒给吸引走了。
两人缠打在一起,招招狠辣,直逼着致命点。
一开始两人还不分胜负,可是久了,陆酒就有些体力不支,不像厉北承那样有着蛮力,以及他不顾一切的打法。
厉北承的拳头,带着凌厉的拳风,朝着陆酒的脸,狠狠的砸了过去。
「厉先生。」
清脆软糯的三个字,让厉北承恍惚了一下,冷硬的拳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他的拳头,与陆酒的脸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那凌锐的拳风,勾起了陆酒的头发。
厉北承红着双眼,就那样看着陆酒,原本狠戾的脸,有了疑惑,有了柔情,有了挣扎……
他好像从一片血雾中,从被怪物的包围中,看到了一个人影。
她的身影是模糊的,她的脸也是模糊。
唯有她的声音,是清晰的。
原本脑海叫嚣着怪物的声音,此时也变成了她的喊声:厉先生。
还有从灵魂深处的声音:不可以伤害她。
「杀了她!」
突然有一个声音,响彻在厉北承的耳边,像魔音一样。
刚刚停下来的厉北承,扬着拳头,再次狠狠砸向了陆酒。
但这一次,陆酒早已有准备,她抓住厉北承的手臂,然后用力的推着他。
速度很快,地上似乎都划出了一道痕迹来。
砰的一声。
厉北承被推到了墙壁,头往后撞了一下,有些晕眩。
但也只是一秒钟,他清醒过来,刚要重击他眼中的『怪物』。
可是这个怪物,却是猛的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陆酒把厉北承抵在墙上,踮起脚尖的吻着他,之前被咬破的唇瓣,再次沁血。
厉北承只觉得这个味道,很甜美,让他渴望得到。
他猛的抱住陆酒的腰身,把她抱了起来,然后一个反身,把她抵在了墙壁。
为了不落空,陆酒只能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双脚盘在他的腰上。
厉北承吻的很粗暴,没有任何的温柔,甚至在啃咬着她的唇瓣,像是要吃掉她一样。
陆酒没有挣扎,甚至回应着他的吻,想要以此来安抚他的狂躁。
这一招很有效,只是……
撕啦。
陆酒的礼裙,突然被厉北承给撕碎了,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本就是寒冬腊月,又是在医务室里,为了机器,温度开的也是极低。
礼裙突然被撕碎,直接裂到了心口的位置,陆酒觉得心口一凉。
陆酒推着厉北承:「厉北承。」
而厉北承的吻,从她的唇瓣移到了脖子上,每一个吻都很粗暴,没有温柔可言。
现在没有衣服阻拦他的吻,他一路往下。
陆酒被抵在了墙上,她能感觉到厉北承的变化,致幻剂0的欢毒药效,跟上一次一样,也在发挥药性了。
「厉北承,不可以这样!」
陆酒慌忙的捂住了心口,阻止了厉北承接下去的吻。
她坚决的说:「我们不可以圆房的。」
不是陆酒不给厉北承,而是他们有一次差点就圆房的时候,厉北承就发了一次病。
不是很严重,她都没说。
而且经过多次检查,厉北承根本就不能接近女人,不能跟女人发生关系。
轻则就是发病,重则会要他的命。
这跟一般的欢毒不一样。
但是这个时候,厉北承哪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他只知道,他想要她,她身上散发着他渴望的味道。
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了她。
陆酒越挣扎,厉北承的野性和欲望,就越是被激发了。
「厉北承!」
陆酒一边阻止他,还要一边观察他的病情。她现在就怕,如果不满足他,欢毒的毒素,会不会损伤到他的神经。
可如果满足他,无疑就是另外一种伤害。
这是在致幻剂0和致幻剂2的加强版,不是陆酒研究出来的。
发病的厉北承,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遵从着自己的本能去做事情。
云盛是在医务室外面的,他等了好一会儿,没看到两人打斗的声音,好像平静下来了。
云盛就跑向医务室:「师父父……」
厉北承听到动静的那一瞬,本能的把陆酒藏在怀里,不让她被看到一点。
云盛只看到厉北承的背影。
厉北承回头,睁着猩红的双眼,凶狠的冲着云盛嘶吼着:「啊!」
滚!
云盛看到了地上的一块碎布,还有躲在厉北承怀里,露出了一抹香肩的陆酒。
云盛震惊,愤怒的喊出声:「厉北承,你竟然要在这里强了陆酒!」
这样一句怒吼,让厉北承微楞,脑海里又有了声音,也有了一些画面。
画面中,他看到一个女孩,闭着眼,泪珠从眼角滑落。
耳边也充斥着一道声音:不可以伤害她,你说过永远不伤害她。
厉北承僵硬的低头,看着在他怀里的女人,她抬着头,双眸明亮,却是眼眶发红,打转着泪珠的一双眼睛。
陆酒喊着他:「厉先生。」
厉北承有一瞬间的清醒,他沙哑着声音:「厉太太。」
他看到了她被咬破的唇瓣,还在沁着血珠,看到她白嫩的脖子,红痕一片。
这些,都是他对她做的。
清醒的这一会儿,厉北承痛恨自己,他强压着脑海叫嚣着怪物的声音,把陆酒带到病床,让她坐下。
他强忍着要发狂的情绪,给陆酒穿好他的西装外套,扣好扣子。
然后他转身就跑。
不能留下来,不能看到她,他不能伤害她!
要尽快离开这里。
「厉北承!」
陆酒直接上前,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厉北承:「别走,相信我。」
在陆酒抱住厉北承那一刻,他险些疯狂,控制不住他自己。
厉北承甚至都不敢去碰她的手,只能强忍着那种折磨的痛苦:「酒酒。」
他留下来,他会伤害到她,他已经克制不住了。
陆酒放开他,然后牵着他的手,她清脆的声音,满是信任和坚定:「厉北承,我知道你可以的。」
她牵着厉北承的手,往那一间医务室走。
宽大的西装外套,让娇小的她,看起来更加瘦弱了。
现在厉北承的视线里,本就是一切皆怪物。
而陆酒那一双小手,在他的血雾世界里,犹如一道光芒,引领着他离开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厉北承体内狂躁的因子,被她给安抚了。
他像没有灵魂的傀儡一样,就那样跟着陆酒走。
侯朝阳等到了时间,匆匆过来,刚要开口,就让云盛给阻止了,示意他别说话。
侯朝阳看着陆酒牵着厉北承走,他很安静,他的目光只追随着陆酒。
他好像能从陆酒身上,安抚到。
陆酒把厉北承带回医务室,让他坐在病床上,然后温柔的跟他说:「你乖乖坐着,很快就好了。」
厉北承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陆酒,不曾离开。
她要转身的时候,厉北承还拉住了她的衣角。
陆酒指着门口,温柔的跟他说:「我就到门口一下,你能看到我的,好不好?」
厉北承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
不过陆酒把他的手,从衣角拿开,他也没有动。
陆酒快步走到门口,从侯朝阳那里拿了药剂,转身的时候,就愣住了。
就看到厉北承把双手放在一起,然后用牙齿咬着领带,打算把他自己给绑起来。
他很难受,他很想要。
可是他的意识里,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所以,这个时候几乎没有智商的厉北承,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控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