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脸上浮起讥诮之色,“便秘用得着脱衣服解领带?”
周乔宁一愣,低头一看,都是刚才商讨大计的时候太紧张了,都忘记整理好仪表再出来。
他淡定地扣上扣子,拉好领带,“你不懂,有时候是要借助一点外力才会通畅的。”
“你说的外力,是指那刚才走过去的服务员?”秦怀勾起一边薄唇,哂道,“你未婚夫在外面就敢和酒店里服务员乱搞,周乔宁真是你可以的,这段时间以来,胆子见长啊。”
周乔宁双眼圆睁,急急为自己辩解:“……什么服务员?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我压根儿都不认识那人!你要是不信,你把那服务员叫过来咱们面对质!”
这可不是能乱说的,徐晴温将来可是秦怀的人,他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否则万一秦怀以想起来这事儿,以为他和徐晴温有旧情,挟私报复他怎么办?
秦怀不耐烦地甩了下手,“行了,不用解释了,你和别人清不清白我兴趣了解。”
周乔宁垮起脸:“哦。”
鬼才想跟你解释呢!煞星赶紧走人吧!别耽误老子干事!
然而周乔宁刚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却冷不丁被秦怀捏住肩膀,两人互相换了位置,秦怀将周乔宁推到墙上,眼神阴鸷地注视着他,语气危险,“不过,你和江随的事,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呢?”
“江随?”周乔宁愣了一下,背贴住墙壁,小心翼翼地说,“我和他的事,不是之前都跟你交代了吗?有什么事要解释啊?”
“都交代了?你确定?”秦怀将头凑近了点,似非地问,“那我怎么听说,他愿意出三亿,让晋云取消联姻呢?”
“三亿?”周乔宁听到这数字,忍不住小声惊呼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
江随是疯了吧?好端端的,凭什么给晋云那渣男三亿?这钱要是给他好,那他就可以把公司赎来了啊!
“你想到?我想到。”秦怀捏着周乔宁肩膀的手稍稍用力了些,冷道,“我竟然不知道,你们两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有苟且,怪不得他要想方设法逼我解除婚约,原来他喜欢的人就是你啊?我竟然被你们耍得团团转!你们我秦怀是什么了?!”
周乔宁哪里想得到江随会来这么一出,不过他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江随绝不可能喜欢他,他们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江随对他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哪里谈得上什么喜欢嘛!
“你一定是误会了!江随怎么可能喜欢我?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他为什么要拿三:
亿出来给晋云,让他不要和你联姻!三亿,你以为是做慈善?”
周乔宁喉结滚了滚,咽下一口口水,反手握住秦怀的手,生怕秦怀盛怒之下把他肩膀给捏碎了。
“你让我想想,我觉得吧,江随应该是担心我和晋云结婚了,然就不能帮他对付你了,你想啊,三亿换你主动提出解除婚约,比起他主动解除婚约给江家造成的损失,这笔买卖是划算的吧?”说完他觉得自己分析得十分有道理,肯定地点了下头,信誓旦旦地说,“一定是这样的,他就是怕我不能和他继续合作了!”
秦怀听完垂眸忖了会儿,似乎觉得周乔宁说的在理,将信将疑地松开了手,“那为什么晋云说你爱江随?”
周乔宁一听是晋云在里面作妖,不禁怒火中烧,“晋云说的话你信?他就是挑拨离间!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我昨天那通电话!我是想让他以为我私生活混乱,借你和江随的势力,让家忌惮,打消和我家联姻的念头,所以他才会相信我和你有江随都有一腿,但其都是骗他的!”
听他这么一说,秦怀想起来了昨天周乔宁让他打的那一通鸡同鸭讲的电话,心里信了七八分,脸色缓和了不少,“原来这样。”
周乔宁一脸气凛然道:“就是这样啊!能是哪样?想想都应该知道,我怎么可能喜欢江随?”
周乔宁一通分析有理有据,几乎找不出破绽,让秦怀心里的怒气基本全消,是啊,之前这小变态那么狂热地追求他,就算变心不可能这么快。
想到这里,不禁又眸色一沉,晋云这人真不能小觑,三言两语就令他心神大乱,过来兴师问罪,结果却是乌龙一场,让他在周乔宁面前出了糗。
他必须以颜色,让晋云知道,惹到他秦怀会是什么下场!
秦怀:“你真不想和晋云结婚?”
周乔宁:“然!他那人阴险狡诈,而且听说他私下包着好几情人,我又有乌龟的癖好,谁会想和他结婚啊!”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帮你。”秦怀顿了下,觉得自己这么做可能会让周乔宁想,于是冷淡地转过身,“不要误会,毕竟我指望你帮我在江随那里卧底。”
“哦。”周乔宁才有想,懒得想,他今晚就能自己把晋云搞定,才不需要秦怀帮忙,毕竟欠了人情都是要的。
就像江随的那三亿,好晋云答应,否则就算把他卖了都不起江随这人情。
“我现在可以走了吧?”徐晴温等着他呢,时间再耽搁下去了。
“可以,去吧。”秦怀不想和周乔宁同时进宴会厅,让周乔宁先进去,自己转身进了洗手间。
总算打发掉了这瘟神,周乔宁得以到宴会厅。
酒会已举行到一半,不少人都提前离开了,他很容易就找到晋云所在的位置,就在演奏的钢琴旁边,似乎在和人谈音乐。
周乔宁嗤之以鼻,真会装逼。
目光再巡视一圈,又在另一边找到了徐晴温的身影,徐晴温在看着他,远远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已做好了准备。
周乔宁悄悄迅速地比划了“ok”的手势,然镇定自若地朝晋云走了过去。
刚好晋云和人聊完了贝芬的生平,看见周乔宁过来主动迎了上去。
酒会上的酒虽然都是度数不的香槟,但应付的人了,晋云身上难免沾了些酒气,目光因为酒精的影响有些飘忽,不过容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绅士。
“去了哪儿了,这么久不见人影?”
周乔宁轻描淡写道:“看风景,这里真无聊,我不想待了。”
晋云从善如流:“差不了,我陪你一起走。”
“等一下。”周乔宁装作随意地招了下手,一直在他们周围徘徊的徐晴温得到信号立即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礼貌地问,“先生需要酒吗?”
周乔宁不看徐晴温的脸,从他托盘上拿走了仅剩的两杯香槟,默默忆了一下,左手有料,右手料,然把左手拿着的那杯香槟递给晋云,说:“陪我喝完这杯再走吧。”
晋云发觉异常,有异议,接过酒杯想喝,突然秦怀的声音在他们身响起。
“我都来得及和总好好喝上两杯,怎么就急着要走了?”
于是周乔宁眼睁睁看着晋云就快要放到嘴边的酒杯又从他手里放了下来,一颗心随着忽上忽下,气得他在心里把秦怀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秦怀这煞星,天生就是来克他的吧?!
“秦总想喝酒啊,”晋云转头看徐晴温,问,“waiter,有酒吗?”
徐晴温微道:“有,请稍等,我去拿。”
秦怀却盯着晋云手里的酒杯,要不地说:“酒拿过来有一会儿,可我现在就想喝怎么办?”
晋云挑了挑眉,领会了秦怀的意,将手里的酒杯递了出去,“我这杯喝过,秦总要是不嫌弃,你先请?”
秦怀敷衍地扯了下嘴角,“那就谢总割爱了。”
周乔宁一看冷汗都要下来了,晋云那杯子里可是下了料的!连忙挡住秦怀去接酒杯的手,“不行!你要喝喝我的!”
边说边试图把自己的杯子塞进秦怀手里,可秦怀却绕开了他的手非不接,扭头瞪了他一眼,意好像是让他别捣乱。
“我是更喜欢总手里的这杯酒。”秦怀换了只周乔宁拦不住的手接过了晋云的酒杯,眸光灼灼地看晋云,“就像你之前跟我说的,别人都抢着要的,那一定是最好的,你说对吗?”
“错。”晋云抽出胸.前的方巾擦了擦手,“不过有的东西我可以让给秦总,有的东西,却是万万不能让的,这杯酒,就是我给秦总赔的不是了。”
“总言重了,你用不着跟我赔不是。”秦怀姿势优雅地晃了晃酒杯,“因为我想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别人让,最一定是属于我的。”
晋云挑眉迎接秦怀的挑衅,“是吗?”
周乔宁在一旁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唇枪舌战,都快急疯了,虽然他明白秦怀是在借酒喻人帮他出气,可秦怀不知道他手里拿着的不是酒杯,而是一颗重磅-炸-弹啊!
秦怀看着晋云但不语,举杯欲饮,抬手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恰好”端着酒过来的徐晴温,托盘里的酒杯倒下,酒水溅到了秦怀的西服上,迅速洇出一大块水渍。
幸好徐晴温即使出现,打断了秦怀喝酒的动作,徐晴温慌忙认错,朝着秦怀连连鞠躬:“先生十分抱歉!是我不小心弄脏了您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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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本想出言呵斥,可看到徐晴温的脸一愣,居然是刚才和周乔宁一起从洗手间出来的那服务员。
“怎么冒里冒失的,连酒都端不好?”周乔宁庆幸徐晴温及时出现,连忙过去假装责怪徐晴温,顺势把酒杯从秦怀手里拿下来放到旁边的酒桌上,“不快带秦先生去清理一下身上。”
徐晴温低着头说:“秦先生,请跟我来,我帮您处理一下身上的酒水,您的衣服我会照价赔给你,十分抱歉,是我的工作失误,请您不要见怪。”
秦怀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古怪,一唱一和的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不过他暂时找不到证据,身上衣服脏了又不好不换,只好按捺下心里的疑虑点头答应:“好,你带我去。”
徐晴温带着秦怀走了,算是帮周乔宁解决了危机,可等他头想找那杯加了料的酒给晋云时却傻眼了——桌上摆着两杯一模一样的香槟!
由于刚才场面混乱,所以他是随手一放,现在连他自己分不清哪杯是加了料的,哪杯是加料的!
就在他犹豫要把哪杯给晋云的时候,晋云忽然把两杯酒都拿走了,径直走从刚才起就一直冷眼旁观他们这边动静的江随。
晋云把其中一杯酒端给江随,举杯道:“江总,我有事要先走,初次见面和你聊得很投缘,以碰面的机会估计不少,望指?”
周乔宁头疼不已,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走了一秦怀,又来一江随!不带这么捉弄人的吧!
这次有了徐晴温的帮忙,江随接过酒杯几乎犹豫,只扫了周乔宁一眼,都给他反应的机会就和晋云碰了下杯,两人同时仰脖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周乔宁看着两人手里的空酒杯眼前一阵发黑,老天爷,能不能告诉他,谁是那中奖的幸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