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可不对,你对自己没信心,就是怀疑我的眼光,也是间接不信任我能安抚好奶奶。”
樊念被她逗得心情一松:“怎么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
逢嘉月昂着头:“本来就是这样啊。”
樊念顿了顿,还是说:“其实我该跟你一起进去的。
“我的家人怠慢了你,奶奶生气很正常。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我还能帮你分担点奶奶的怒火。”
逢嘉月搂住她的脖子,安抚地拍拍她的背:“阿念,别胡思乱想,奶奶根本没有生我们的气,嗯她可能生你奶奶和嫂子的气,但你知道的,奶奶最通透了,她现在已经消气了。”
樊念确认道:“真的?”
逢嘉月点头:“那当然,你也知道,奶奶疼我们,她不会计较这种事情的。”
樊念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这下,她更加愧疚了:“其实最委屈的还是你。”
她挣脱开逢嘉月的怀抱:“对着自己的奶奶,你要帮忙说好话。而对着我家这边,你又要忍受奶奶施予的压力。”
说着,她离开床边,似乎是想冷静一下,一个人走到了阳台边,看着窗外黑蒙蒙的天空。
逢嘉月任她默默发泄了一会儿情绪,这才走过去,从背后将人抱住。
她道:“阿念要是知道我委屈,以后得对我好一点。”
这句话一出口,她感觉樊念原本僵直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
随后,她听见樊念的话:“很久以前有个人说,喜欢我是一件很受罪的事情。嘉月我可能,并不懂怎么对一个人好。你会不会也感觉,呆在我身边,其实”
逢嘉月勒紧了手臂,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她心里对樊念口中的“那个人”有问题,但她不愿意在这种专属于两个人的时刻提起一个外人。
所以她没问,只道:“别怕,我慢慢教你好不好?”
樊念偏过头看她,随后很温柔地点了一下头。
“嗯!”她坚定地回应道。
两人默默相拥了一会儿,见气氛缓和下来,逢嘉月踮着脚,将下巴搭上樊念的肩膀。
“对了阿念,之前你不是说给我准备了新年礼物吗?”
樊念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她拿开逢嘉月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牵着她的手来到床头的柜子边。
接着,她打开柜子,那出了里面的一份文书。
“你看看。”樊念道。
逢嘉月接过来,简单扫过几眼,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投资书?”她有些哭笑不得。
怕自己理解错误,她抬头再确认了一遍:“这就是你所谓的新年礼物?”
樊大总裁耿直地点点头。
她甚至有些期许,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逢嘉月的表情,一边试探道:“你不喜欢这份礼物吗?”
逢嘉月扶着额头笑。
她询问道:“这是以樊氏的名义吗?”
樊念摇头:“不是。”
樊大总裁解释道:“如果是樊氏给你投资,必定是要渗入到你的公司内部,妨碍你管理和运营。
“这份投资是我以个人的名义进行的,便算是我以资金入股了。但是我不会干涉你在公司的任何决定,你接受这份投资之后,之前是什么样,往后还是什么样。”
逢嘉月点点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在城的时候?”
樊念诚实点头。
“那时候休年假,没什么事可做,加上跟你住在一起,也就稍微了解了一下你公司如今的情况。
“投资条约也是我跟律师仔细商量过的,你可以看看,如果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年后我们约律师出来重新修改。”
逢嘉月简单浏览了一遍,将投资书盖上。
亏她之前还幻想过樊念会给她准备什么礼物,从几百万的豪车豪宅奢侈品,到樊总裁把自己洗干净系上蝴蝶结,所有浪漫电影里面出现过的桥段,都在逢大主编的脑海中上演了一遍。
她甚至想好了在收到过于昂贵礼物时,自己要怎么妥善处理。
没想到,樊念最后居然拿出了一份这个东西。
当然,投资书上的数额已经与一座别墅相当,而且,这种形式的礼物,确实很符合樊念的脑回路和作风。
“阿念,我,真的很喜欢这份礼物。这不仅代表了你对我个人魅力的肯定,也代表了你对我工作能力的认可,我很喜欢!”逢嘉月首先表明了态度。
不管怎么样,这可是樊念第一次,主动送给她的礼物,而且是在她主动提起之前,自己暗自准备的惊喜!
自己绝对不能打击小恋人的自信!
果然,樊大总裁听到这句话非常高兴。
她的表情中还带着点小骄傲,显然对自己的“审美”很有信心:“咳,我也觉得这份礼物很好!”
“但是呢”逢嘉月话题一拐,“更多的时候,我还是想收到一些,单纯地表达爱意的礼物。”
樊念眨眨眼:“比如呢?”
逢嘉月掰着手指头举例子:“比如鲜花这一类的啊。”
樊念若有所思。
沉默了一会儿,她道:“花束其实没什么实际作用,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
“不不不。”逢嘉月摇头。“你知道吗?女孩子对于情人送来的花束,永远没有抵抗力。即使嘴上说着送花没用俗气,但还是想要感受到爱人的心意。这其中不惨杂任何实用主义,也不跟世俗的工作挂钩,是单纯的,你对我的爱意。”
樊念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逢嘉月凑进她:“所以,如果有机会,多给我们之间的关系添些俗气和人间烟火吧。你坐在办公桌的模样神圣而不可侵犯,我得将你拉入红尘,才能有可以彻底侵占你的资格。”
她这一番话,说得樊念面红耳赤。
樊大总裁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只愣愣点起了头。
逢嘉月只道樊念认可了自己的话,笑得满足。
她不知道,当她日后开始按着早中晚三顿收花的时候,差点把肠子都悔青。
但这时候,她还不知道樊大总裁的执行力,只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我准备的礼物。”逢嘉月道。
打开盒子,她从里面拿出两条项链。
“你看这吊坠,当它们分开的时候,一条是的造型,也就是樊念,另一条是,嘉月。
“而当它们合在一起”
她轻轻将两个吊坠拼在一起。四个字母构成的行装,又巧妙地变成了一个心型:“就变成了这样。”
樊念看得眼睛发亮。
逢嘉月笑着问:“喜欢吗?”
樊念点点头。
她伸出手,就要去接那条“”的项链。
逢嘉月及时将手抽走:“嗯?拿错了哦。”
她将“”那条暂时放回了盒子里,亲手将“”带到樊念脖子上。
精致的吊坠就落在樊念锁骨下方,逢嘉月愣愣看了很久,凑过去,问了问吊坠
连同樊念的皮肉。
“嘉月是你的,樊念是我的。”逢嘉月哑着声音解释。
吊坠是她亲手设计的,从很早的时候就有的想法,最近才终于做了出来。
在这段这么忙碌的创业初期,她依旧想在身上烙下与樊念有关的印记,庆幸的是,赶在新的一年,这个愿望被顺利实现。
樊念心有所感,也拿起那条吊坠,为逢嘉月带上。
“很好看。”她摸着已经乖巧呆在逢嘉月胸前的吊坠。
逢嘉月吐了一下舌头,笑:“我手头暂时还没有什么余钱,吊坠用的材料并不是那么好嗯,樊大总裁不要嫌弃就好。”
樊念抬头看她。
“不。”她摇摇头,“我怎么觉得,你这两条吊坠,比我的投资书还珍贵?”
说着,她歪了歪头:“我好像真的理解了你刚才说的话。嘉月,投资书这种东西是不是不适合用来当礼物?”
逢嘉月很高兴她开窍,又不想她不开心。
于是她亲了亲樊念的唇,安抚道:“礼物不就是用来传递心意的吗?我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那就是对的礼物,没有合不合适的说法。”
樊念点点头。
气氛水到渠成,两人很自然地拥吻在一处。
樊念有些迷乱,她呼吸急促,唇舌比逢嘉月来得急切一些。
逢嘉月却温柔,她半睁着眼睛,一边应付樊念的需所无度,一边又静静地端详樊念在灯下完美的容颜。
新年伊始,一切都要步入新的篇章,她独自一人打拼的日子,已经是前世的幻影。
樊念,是这一切改变里,属于她的,最大的幸运。
回想往日种种,和今日这一切,她当然知道,樊家人不是好相与的角色,未来两人之间,还有许多坎要去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