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请帖的纸张厚实光滑,上面还有泥金银加绘,如今市面上的纸张多是草纸或是竹纸,要么不平整,要么脆又容易折断,像这样工艺精美的纸张在别处根本就买不到,简直可以拿来收藏赏玩。
这见这寒门子拿着请柬,情有异,院中那平日和他们不对付的人也忍不住凑了上来,他们倒欣赏不来什么画不画的,只是一认出这画上的茶楼分明是绘幅楼。
这绘幅楼在整个金陵也是顶尖的茶楼之一了,难道有人邀请他们去那茶楼不成!
这下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人人都沸腾起来,争相凑过来。
在那人的催促下,徐胜凯心中别扭,却有微妙的畅快,这才将请柬的内页打开。
只见上面用清隽工稳的字迹书写道,邀请他在本月十五休沐的这一天到绘幅楼里参与一场文会,这场文会的主题是‘应试’。
这期间只要是应试的内容,有真才实的人,都可以上来讲讲,而作为东道主,他也会上分享讲。
落款之人:谢舒。
到这一段内容的候,徐胜凯的双直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谢舒竟然会这样做!
俗说,而优则仕,如今科举大兴,这天下的读书人无不以考取功名作为目标。
金陵书院中的子更是如此,明年便是乡试年,生员们需要做准备,争取考上举人,但每次能够考上的人又有多少呢?不过寥寥罢了。
即便如此,没有人会放弃。
谁都知道,谢舒如今拜了姜鸿为师,三个月,听说姜鸿到金陵的候,无人不为之热。
这不仅仅是由于姜鸿曾经为国子监祭酒,又教出吕朔这样弟子,更是由于他声望之高,是代最有名的大儒。
能拜大儒为师,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因为一旦能够成为大儒的弟子,便已然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了。
大儒以好而无常家,博通内外图典为名,在此之也有一个提便是,他们有着藏书万卷,因此大多是家渊源。
而大儒的界与知识面是无法想象的,所以他们能纵观天下态势,博经典,在这样的基础上,科举也不成问题了。
一般人拜师大儒,知悉了中的奥秘,藏着捏着不说,哪里会进行分享讲!
一之间,徐胜凯也不知道是什么感想了,这谢舒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不到短短片刻,徐胜凯便回过,他和张恩施对视,人都到了对方中的决然,他们必须要去。
他们如今已有二十好,若是明年再考不起乡试,便又要蹉跎下去,要是年龄再大一,金陵书院也不会收他们了,到候,他们要么回乡开个私塾,要么去县衙找个师爷的差事,这一辈子就与仕途无望了。
所以有一点希望他们也要抓住。万一,是真的呢?
而他人也咋舌不已,同心中火热,不仅仅出于这讲之名,最重要的是,这谢舒如今已经今非昔比,虞家更是首屈一指的金陵富户,此次负责为陛下修建行宫,不知今后还有怎样的一场泼天富贵。
他们每天被大人耳提面命,哪里不铭记在心,再说了,绘幅楼这样的地方也去一场啊。
可惜偏偏请柬没发给自己,余人不由抓耳挠腮,心痒不止,恨不自己也有一份、
见了这样的情状,唯有万天云心中不屑,这谢舒也不知道打什么主,邀请这人去什么文会,之他毫无声息,怎么突然活跃起来,还要举办什么“应试”的文会。
这谢舒难道是什么圣人不成?真有那么好心?怕不是想要沽名钓誉吧?
不过和自己无关就好。
只是可恨别人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连父亲也常常夸赞他!
万天云本想向个朋友一吐心中怨气,但到他们哪里有心思听自己说,只好作罢。
刚回家,万天云便听到父亲有命叫他过去,只好先去见过万林明再说,心中嘀咕起来,自己这日好像没有犯什么事吧?
等见了万林明,只见万林明难脸上带笑,抚须着他。
万天云不禁头皮发麻,父亲这样到底是什么缘故?
还没等他说什么,万林明这才将一封请柬拿出来道:“今天早晨,谢舒给你送来了文会的请柬,想不到你们交情不错啊,你会去吧?”
万天云动作僵硬地接过请柬,硬是在父亲“慈祥”的目光中说不出一个“不”字。
不过万天云忽然也有莫名起来,谢舒连自己都邀请,他还真是......别出心裁。
到了十五这一天,来的人比谢舒想象的还要多,不只是金陵书院的人都来了,就连金陵一有名有姓的才子也到了。
这让谢舒有外。
实这中的道理简单。这才子确实傲气,谢舒本身的名气还不足以有资格让他们到场。
但谢舒毕竟是姜鸿的弟子,姜鸿的名声一直如雷贯耳,谁不对他敬仰万分。
再加上谢舒举办的这场文会的主题竟然是应试,作为国子监祭酒,姜鸿对于科举考试还能不清楚吗?
即便这才子有的已经有了举人的功名,自持身份,但他们却怕他人来,而又有多少人能够忍受自己的“竞争对手”快人一步?所以即便是不愿来,也到场了。
然还有一点,便是谢舒选择的绘幅楼十分雅致,所发的请柬别具才思,又有高洁气质,有的人无心科举,却钦佩他的才华,也有人以此为借口便可以来了。
谢舒第一次东道主,要招呼这么多人,好在以文会友,主人和宾客之间无需赘言。
等张恩施和徐胜凯这个他认识的人到了以后,谢舒让他们一起帮忙,也省力了许多。
期间张恩施和徐胜凯欲言又止,但最后都没有问出来,谢舒实知道他们为何如此,等会文会的候,就可以为他们解惑了。
等人来的差不多了,谢舒便进去主持这场绘幅楼文会了。
只见整个茶楼高朋满座,麻衣胜雪,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