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思考许久,想好了文会的主题。
在此之,谢舒还需要选择举办文会的地点。
说来也不知道该不该叹息一声,这金陵的文会似乎极重环境,若是精雅奢华之地,例如上次顾元科举办的诗会选在西园,便会引人人趋之若鹜,纷纷称道,传为盛事。
可谢舒并不打算如此,这环境只要占清雅二字极好,他无需向人展示什么。
只是要想找到合适的地点,也并不容易。
好在郎君为他解决了燃眉之急,虞家有一座茶楼叫做绘幅楼,此处向来为金陵士子追捧,因院中种有一片梅林,十一月仲冬,便有人云集到绘幅楼削雪煎茶。
不过因为价格较高,绘幅楼平日里往来的人不多,拿绘幅楼做这次文会之地,正好合适。
有郎君帮忙,谢舒也不再担心,开始制作请帖了。
这请帖,谢舒并不准备亲手书写,这样做实在是费费力,何况这次谢舒想要邀请的人不少。
之谢舒便从老师那里知了现在已经有雕版印刷术,只是不常用而已,好在虞家有产业便是做这个,于是谢舒开始动手设计起来。
就和现代的请柬一样,谢舒准备将请帖分为封面和内页。
封面谢舒照着绘幅楼的外观画上了一副简图,他用工笔细细勾勒,只见房屋瓦砾节次鳞比,方格条纹清晰可见,好似描摹一般。同谢舒在画面边角处配上束梅花,梅花向来以四君子之一著称,象征着高洁的品行,所以画梅宜瘦,枝之有致,着花处留白,态最妙。
至于内页写什么,谢舒已经想好了。
谢舒写完之后,检查一遍,方交给郎君。
虞楚息好奇道:“你这请帖倒是别有心思,我不曾见到过,这画也栩栩如生,十分传,我忽然有一个想法,想刻印版这画,若是绘幅楼有客来,便送出一副如何?”
说到这,虞楚息又摇头道:“你这画中梅花,如此高洁,我不该想到这揽客之举......”
谢舒轻轻一笑,温声道:“郎君喜欢我的画,我心中高兴都来不及,郎君助我良多,如今我也希望能够在什么方面有用一点。
郎君的想法好,将此物刻印出来类似于纪念品来赠与客人,这样的,便可让茶楼留下深刻的印象......”
虞楚息听他这样说,唇边已经扬起轻快的弧度,虽没听过谢舒所说的“纪念品”是什么思,但思他是理解的,他又在夸自己。
等这一百多份请帖做出来,谢舒便让洗墨安排人送到金陵书院里,还有金陵他才子名士的手上。
然谢舒这次最主要邀请的人还是金陵书院的人,至于那才子名士,只是秉承着礼节罢了,毕竟这人多有傲气,不会轻易来。
而谢舒选择金陵书院的不只是因为他唯一认识的个人还是原身的同窗都在这里。
金陵书院是金陵的官,可以说整个金陵年纪不大的儒生都聚集在这里,大部分都中了秀才,即使再不济,也考过了童生。
此外,还和这次文会的主旨有关。
谢舒在举办文会之,就在想要制定一个什么样的主题,若是做文赋实在太过普通,谢舒都担心别人愿不愿来。
实谢舒心知肚明的是,他除了上次在诗会上夺魁之后,再无他可以称道的地方,这天,更是深居简出,若不是成了老师的弟子,恐怕早就被人淡忘了。
他突然要举办文会,这般大发请帖,实是一个十分突兀的举动,想必多人都会猜测他的图,在旁观望一番再说,所以他必须要想出一个让人不不来的理由。
快,谢舒的请帖便已经送到了他们的手中。
因为金陵书院的一部分人如张恩施,徐胜凯等人都住在书院的厢房中,不常回家,请柬最好送到府上,所以谢舒让洗墨先去书院把他们的送了。
这天上课,张恩施和徐胜凯听到有人送请帖到了书院,还是给他们的,不禁奇怪。
说来也无奈,他们这寒门子弟,虽然每年国家会发放廪食补助给他们,但一年至多不过四银子。
这四银子在寻常百姓中确实是一笔巨款,然而读书的花销远比想象的还要大,这笔墨纸张,书本籍册,文房四宝哪个不费钱?
所以他们这寒门子弟实在是过的有穷酸。
而金陵书院本就招了不少家中是富户地主,或是地官吏之子,这人虽然读书不行,但交了不少束缚银钱,因此书院对他们来不拒。
这人平常倒是交游广阔,常还去酒楼、瓦肆这样的场所。
他们自然去不起这样的地方,同也瞧不起这人疏忽业的行为,因此双方积怨越深。
对方笑他们是穷酸秀才,而他们却每年总有那么人能够考上举人,一雪耻。
这,张恩施和徐胜凯突然收到请帖,不免惊讶,听到是谢舒送来的,更是愣住了。
半年之的那场诗会历历在目,至今留在众人的脑海里难以磨灭。
不管是西园的繁华之景,还是谢舒一气呵成桃花诗惊艳旁人,都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在此之,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谢舒沉寂的这三年里,竟然不知不觉磨炼出了这样的本事。
就连徐胜凯也服气了一,改变了对谢舒的印象,但无论是徐胜凯,还是张恩施对谢舒都有艳羡和酸涩的心态,所以之后见谢舒不和任何人再有联系,他们也没有再凑上去。
不久后,谢舒又成了姜鸿的弟子。
这一刻,谢舒和他们已经隔了鸿沟,如同王静般光辉鲜亮,途伟岸,早已不是他们能够接近的,所以连艳羡这种情绪也消失了。
然而这个候,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隔数月之后,谢舒突然会送他们请柬!
人不免色复杂地对视一,又快被这请柬的封面吸引了过去。
只见这封面用工笔细描着一座茶楼,勾勒出清晰可见的青砖绿瓦,院落纵横,旁边有红梅束,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尽管这上面的颜色单一,但已经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新奇雅致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