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地毯上七零八落的烟卷,蒋烨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揪住封越的领口:“……你小子给我过来!”
“什、什么时候的事儿?”他将封越拽进洗手间:“你跟以神是这种关系之前为什么不说?”
蒋烨整个人都像是过了电、神情恍惚,他面色复杂地看着将近一米九的封越——这小孩刚刚十九岁,身量结实、个子高大,五官深邃分明、官博那张宣传照好看得让蒋烨都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只是,他和凌以……
凌以和封越……
囫囵地疯狂摇了两下头,蒋烨还是十分难以接受:
“以神的男朋友竟然是你吗?”
“卧槽sirius过世后他守身如玉十年,我还以为他要一辈子守活寡呢。”
“卧槽你们相差整整九岁啊啊啊啊啊啊!”
“不愧是我以神真的厉害,但是职场恋情这样真的可以吗?!!”
蒋烨嗷嗷怪叫着揪自己头发,将那一头发油固定好的发型全部打乱。
封越敏锐地发现了蒋烨话中的机锋:“等等!”
“老板你……你说教练十年都没、都没找过人?”
“没有!当然没有!”蒋烨喃喃道,“他这么多年都是孤身一人。”
“前几天如果不是张成要结婚了、举办单身派对,他连酒都很少喝。”
封越瞳孔剧震。
宣泄了一通的蒋烨总算找回了自己的神志。
看着封越那惊讶的模样,他忍不住自己脑补了一些凌以和封越的关系:爱吃醋的小狼狗嘛,他懂。
操心命的小蒋总拍了拍封越的肩膀,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小封啊,我同你讲,凌教练他这几年真的很不容易。”
“十九岁的时候痛失挚爱,又被人泼了那么多的脏水。”
“他一个人被绑架被虐待、断送职业生涯还能走出来,其实挺不容易的。”
“别看以神平时凶巴巴冷冰冰的,其实他都是装出来的,”蒋烨神神秘秘的:“这些年别人成双成对的,只有他孤零零一个,我们看着都心疼。”
“之前张成……啊,就是那天叫他出去喝酒的他的发小。”
“那人真的混不吝,投资了一家□□的会所,还说是正经生意。”
蒋烨摇摇头,顿了顿、继续道:
“张成这个人是狗得很,但心肠不算坏,当时还张罗着要给以神介绍男朋友。”
“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事儿他才提了半句,就被凌以当场揍了一顿。”
说到这里,蒋烨有些好奇地看了封越一眼——原来凌以喜欢这样的啊?
封越的脸藏在卫生间的阴影里,看不太真切。
但他的肩膀下耷、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握紧了拳。
“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蒋烨拍了拍封越的肩膀:“以神能走出来其实挺好的。”
“之前他还……”犹豫了一会儿,蒋烨狠狠心还是说了:“刚来基地的时候,以神有一段时间其实是要抱着……他的旧衬衣才能入眠的,他以为我们不知道,但……唉……”
没人应该背负另一个人的死亡整整十年,蒋烨不说话了,有些低落地盯着自己的鞋面。
封越张了张口,最终却只是更深地握紧了自己的拳。
蒋烨疯过一阵儿后算是消化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他看了看封越的表情,忽然撞了对方的肩膀一下:“瞧你这衰样儿,还没追到?”
封越有些尴尬,一时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蒋烨误会了,但他这会儿没法儿解释。
“行了,别苦大仇深的,”蒋烨反过来劝封越:“以神能让你睡说明他还是愿意接受你的。”
“多加油、好好打比赛,努把力还是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