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队那边我会帮你保密的,但是你们也别影响比赛知道吗?”
封越有些痛苦地低下了头。
正好这时,卫生间的门被咚咚两下敲响,年轻医生的声音戏谑地在外面响起:“你们两在里面长蘑菇吗?水已经挂上了。上药这件事儿,是也要我代劳吗?”
一听见上药,蒋烨登时不淡定了。他“刷”地一声打开门,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医生:“人家正牌男朋友在这里,你别偷着机会揩油啊我跟你讲!”
床旁边已经架上了输液瓶,凌以完好的左手被扎上了针。
这个时候封越才发现,那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一枚年份很久的素戒。
出神间,医生将一管子药膏塞入他的手中:“等会这瓶打完了就换这瓶,针水完了擦药,一天两次。”
封越怔怔地。
那医生戏谑地眨了眨眼睛:“以后节制点儿年轻人——”
说完,医生就拉着还想和“教育”封越的蒋烨离开。
漆黑一片的寝室内,只剩下封越。
躺在床上的凌以似乎非常不舒服,眉头紧蹙,睫帘颤动。
汗湿的黑衬衣黏在肌肤上,封越只看一眼就红了眼睛。
他咬牙转头,决心转头找点事儿做。
——如果他不做点其他事情的话,他就会忍不住地想:
那微微开合的薄唇、能不能张大到某个程度,深深吞下他。
那滚烫火热的身体里是多么舒服,多么柔软,他整个人愿为之疯狂。
封越满头大汗,目光随意地开始观察凌以的房间——
装潢风格是现在流行的北欧极简,色调只有简单的黑白蓝。
床铺后面有一排巨大的柜子,摆满了各种厚厚的笔记本和封越看不懂的英文书。
桌上放着几个眼镜盒,摊开的笔记本上飘逸的字迹细致地记录了对于版本英雄的分析。
封越走过去随手翻了两页,发现凌以的见解独到、批注都十分犀利。
关于他常用的两个射手英雄,凌以竟也能提出一种他从来没想过的出装思路。
看着那些认真的字迹,封越心里的惶恐和不安也渐渐放大:他被“t”的一两条微信扰乱了心神,先入为主地以为凌以是个很随便的人。
结果,mtc的老板蒋烨告诉他:凌以从来孤独、从来一个人,情愿抱着死去前任的衬衫一夜夜失眠、也不愿走出。结果,他在床头柜上、看见了保存很好的一个旧相框——里面是一张大合照,三个金发碧眼的美国人中间:
站着两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华国人,他们手捧金杯、笑得灿烂。
sirius、entice的签名放肆地签在照片一角。
中间被人幼稚地用红色的马克笔画了个爱心。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那红色爱心也掉色发紫。
但相框被保存得很好,四个角都没有一丁点磕碰的痕迹,玻璃也光洁如新。
桌上摆着一只和凌以身份性格十分不符的星象灯。
封越鬼使神差地摁亮,
星象灯投影出来的淡蓝色光线、在床的上空投射出一片星空。
明亮的三枚星斗连续在一起,封越认得出这是猎户座。
而猎户座下方,明亮的一颗星斗,却让封越陡然红了眼睛——
sirius,天狼星,位于猎户座东南。
是整个太阳系里,除了太阳之外最亮的恒星。
封越捂着脑袋,啪塔一声跪倒在凌以床前。
看着凌以挂上吊瓶的左手,封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
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地攥住了凌以的指尖。
封越慢慢地暖着凌以的手,眼巴巴地蹲在床边儿上,像一只尽忠职守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