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是我对不起他。”
“是我对不起他——”
封母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夜里,等母亲安然睡下。
封越鬼使神差地去了一趟格雷斯兰墓园。
虽然公墓的开放时间只到下午三点半。
但从小混迹社会的封越,还是找到了一处没有监控的位置。
他撑着铁栅栏,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翻进了墓地里。
十一月深夜的芝加哥飘着小雪,
封越落地的时候还惊飞了两只通体漆黑的巨大乌鸦。
鸦羽片片、叫声嘶哑难听。
封越拍了拍身上的雪,顺着墓园小道缓缓前行。
整个墓园在呼啸的夜风中显得很阴森,除了大道上有白色的灯光、墓园内的小径是一片漆黑。
害怕被管理人发现,封越没有开任何照明,只摸索着缓缓前行。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封越双手插兜,缓缓朝着墓园西区那颗高大的橡树走过去。
一块块十字架墓碑找过去,封越很幸运地找到了那块写着“sirius”和“韩弈”两个字的墓碑。
墓前的雪地内还躺着两捆花束,一捆依稀可以看出是白色的玫瑰,另一捆则是黄色的大叶菊。
虽然被雪覆盖,但那些花朵依旧娇艳欲滴。
封越蹲下去,轻轻拭去了墓碑上落下的雪。
“韩弈”两个字上方的黑白照片中:十九岁的少年人眉眼锋利。只消对视那么一眼,就好像能够将人看穿。
封越和照片中的韩弈对视了片刻,自嘲地笑了一下,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他才走了没几步,寂静的墓园中就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几个当地的年轻人脚步虚浮地拎着酒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朝封越这边靠近。他们拿着手机打光,很不客气地照了墓碑一下。封越被那强烈的白光晃了眼,忍不住地抬手挡。
“yooh——”
“achink!”
稍稍适应了那一点光,封越才看清楚:
对面是两个白人男孩和一个非裔棕皮肤的脏辫男孩。
他们穿着夸张的嘻哈服装,眼神涣散,瞧着封越十分兴奋。
其中那个脏辫男孩还冲封越说憋足的中文,嘲笑意味十足。
封越眯起眼睛。
男孩们挑衅了一会儿,发现封越并不理会。
无趣地呿了几声后,推开封越径直奔向“韩弈”的墓碑。
从他们醉醺醺的口语中,封越勉强听出了他们是sirius的粉丝。
但他们又似乎很看不上华国人,一面说着这次世界赛被“chinaman”拿走了金杯,一面又可惜着韩弈早早离开、让他们美国丢了面子。
封越站在旁边,面色不善。
心里好笑地想:你们崇敬的sirius,也是华裔。
大约是他的眼神饱含敌意,让那几个男孩也挑眉瞪着他。
脏辫问他:“你也是……sirius的粉丝?”
封越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那你还算有眼光,”其中一个白人男孩道,“可惜了,当年如果不是你们华国人。”
“我们sirius还可以拿好几个世界冠军,哪里会变成今天这种局面。”
“今年suecide打的真垃圾!”
“就是,主教练下课!那bp简直是一坨屎!”
“你们知道吗?今年夺冠那个队伍,叫什么mtc的。”
“他们的主教练据说就是害死sirius的那个entice。”
“那□□还敢回来?!”
“当年如果不是他诱惑了sirius,怎么会害人出车祸?”
“我说当初那个粉丝就是下手太轻了、怎么不直接弄死他!”
“啧,我听说原本那人将他关在漆黑一片的仓库里面,每天不给饭吃地折磨他。”
“反正entice的手指是被他一截一截切掉的,那感觉一定很过瘾。”
“哈哈哈哈哈,可惜就是那蠢货找的地方不安全,应该更隐蔽一点。”
封越听着他们的胡言乱语,浑身都气得颤抖起来。
“不过entice长得倒是蛮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