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没有经理,领队也是个才有半年工作经验的胖小伙。
小伙子还要兼差司机和厨师,队伍内的五个小队员都是穷孩子——
拥有极高的天赋、能吃苦,
眼睛乌黑发亮,却没有能够得到很好的赛训。
封越买不起,也不考虑租城里的房子。
在跟着汤鸿骞跑了几趟城郊后,选择了郊区的一处独栋别墅。
他将战队的名字改成了fye。
对外说,他是取了“foryourenthusia□□”的含义。
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如何将那些思念和灼热的感情,藏进了这个战队名字里:
foryouentice。
签完所有合同的那天晚上,
封越穿着西装、用他新买的车送走了最后一位相关领导。
然后他将涂了好多发油的头发揉乱,
只穿着衬衣、叼着一根烟,靠在了夜风中的车门外。
下决心丢掉打火机的那天,他就开始戒烟。
在烟瘾犯的时候,实在没办法,他就叼一根烟。
不点燃、只咬着滤嘴,好像就能够骗过自己心里那点渴望。
就好像是,他无数次痴迷地看着镜头里的凌以。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那点声音被神明听见,
封越飘忽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口中的烟卷掉落在地。
凌以穿着灰色的衬衣,披散的长发被夜风吹起。
他从一辆网约车上下来,神色冷峻地推门迈入了一间清吧里。
封越愣了愣,而后眸色暗沉地跟了进去。
凌以坐在吧台上,给自己点了一杯蓝色的酒。
调酒师似乎和凌以相熟,调笑地说了他几句。
而吧台灯光下的人,
只是眨了眨他狭长的眉眼,然后似笑非笑地摸索了一下杯沿。
封越听不到,但凌以却坦然地对那调酒师说:
“不是艳遇,更不是一夜情。”
他抿了一口手中的bluelagoon,
这种甜味原本不是他喜欢的,但他却喜欢里面作为基酒的伏特加。
上个周末,helios带他去了焦山。
那是长江内,唯一一个四面环水的漂亮小岛。
岛上山脉连绵起伏,从somtonriviera开车过去要四个小时的车程。
他们在那里住了一晚,前台选房间时,helios难得问他:
“enti,我们能,只要一间房吗?”
凌以像是受惊的松鼠一样瞪圆了眼睛。
而helios了然地点点头,转身过去对前台的小姑娘说:“要两间。”
虽然helios没说,但凌以能够感觉到这头金毛狮子的低落。
他不是欲擒故纵、也不是吊着人戏耍。
他只是茫然而无措。
helios是个完美的情人,拥有韩弈和封越都没有的成熟。
他处理所有的事情都很完美,
也没有让凌以有一点的不舒服。
但是,那天,凌以却下意识地害怕起来——
他真的,可以接受helios吗。
还是,一切只是他的随波逐流。
脑中思绪混乱,凌以又点了好多种酒。
调酒师劝了几次,最后只能由他去。
毕竟凌以酒品不错,喝多了只是睡觉、也不闹人。
正巧调酒师也存了一点心思,
想要看看凌以口中那个让他如此深夜买醉的金发法国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大不了待会儿打电话叫他来接人。
调酒师美滋滋地想着,不过转身招待两个客人,
再回头,却见凌以已经摇摇晃晃地结账离开。
没等他叫住凌以,一个黑发的青年动作比他还快。
身影一闪而过、调酒师甚至都没有看清。
封越将凌以带到了最近的酒店。
喝醉的人滚烫的皮肤,让他想起了他们相遇的第一次。
同样也是漆黑一片的房间里,
同样也是一个喝醉的凌以。
封越眸色暗沉地盯着躺在床上的凌以,
手持颤抖地摸着他阔别重逢的脸颊、颈项和锁骨。
最终他呼出一口浊气,只是扯开凌以的衬衫,
埋下头,狠狠地在凌以的颈侧嘬了个暗红紫青的吻痕。
然后他给人换上了柔软的睡衣、盖好被子。
封越俯身亲了亲凌以的额头,
咬牙捏紧拳头、用了自己最大的意志力,关门下楼。
付好房费以后,封越顶着通红的眼睛和脸颊开车。
回到他购买的别墅基地停车场内,他还是忍不住红着眼睛、叼住了自己的衬衫。
车窗玻璃渐渐起雾,驾驶位黑色的皮座椅套上,最终留下了属于他的罪恶。而且是洗车房最讨厌的那种洗不掉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