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顾黎眼珠子一转,对哦!明天就是新年了,满大街都会遇到熟人了……
虽说顾黎很早就搬离了花县,但她和之前院子里的那帮小伙伴可都还联系着呢。
顾黎急匆匆地趿拉着拖鞋,抱着床上的厚厚的毛绒睡衣去了外头的卫生间,也就十分钟吧,她就穿的跟个小熊猫似的回来了。
她身上的睡衣是去年奶奶在店里给她做的,很厚,布料虽然没有她在杭市买的软和,但超级暖和。程渊没有带厚睡衣来,他平时也没有穿厚睡衣的习惯,他从箱子里拿出带来的格子棉质睡衣就去了卫生间。
顾黎洗澡一般十分钟之内就能解决,就算洗头发的话,也不会超过二十分钟,程渊就不一样了,他洗澡一般都是十五分钟。
顾黎在床上等得啧啧啧:“真是一个精致boy啊!”
精致boy洗了澡还洗了头,顶着一头擦得半干头发的精致boy帅出了天际,顾黎看得喉咙里痒痒的,她躺在床上,露出一只漂亮的小脑袋,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在眨呀眨。
被窝里的两只小脚在搓啊搓,她捏着嗓子喊‘欧巴’:“快把门关上。”
精致欧巴抿着嘴笑,偏偏不关门,还使坏地地坐到了床尾对面的椅子上。
“你不是困了吗,怎么还不睡?”
欧巴变坏了。
顾黎眯着眼睛看他,开始数数:“3……2……”
没等她喊到1,程渊就乖乖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去了床边。
这一招对小孩子特别有威慑力的招数对她这个男朋友啊,那也是相当有效的。
顾黎伸出手,拍拍她旁边的位置,在下命令:“快点给我进来!”
这种自建的房子,不像商品房那样暖和,除了开了空调的房间,其他地方都凉嗖嗖的,就连洗澡的卫生间,也挺冷的,程渊脱了外面的外套,穿着他的蓝色格子睡衣钻进了被子里。
钻进被子里的程渊一扭头,表情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就是低笑。
顾黎那被子里的小脚丫在搡他的腿:“你笑什么笑!”
程渊为什么笑?
顾黎洗完澡进来的时候穿的跟个小熊猫似的,现在啊,被子里的她什么都没穿。
滑溜溜的跟条小鱼似的。
小鱼滋溜一下,溜到了他身上,手在作乱。
好滑,比她还要滑。
好香,比她还要香。
顾黎在今天算是领悟到那些言情小说里,所谓的‘喉咙发紧、喉咙发痒、吞咽了一下喉咙’诸如此类的一些词语的真正含义。
她也想知道她男朋友现在的想法,于是她双手垫在他心口,撑着下巴,眨巴着她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在问她的欧巴:“你喉咙痒不痒?”
程渊单挑着一只眉棱,喉咙痒?
为什么会喉咙痒?
他反问她:“你喉咙痒吗?”
顾黎超级认真地点头。
程渊说:“你下来。”
顾黎“啊?”了一声:“干嘛?”
程渊也超级认真:“我去给你找点感冒冲剂。”
顾黎:“……”
大概,直男也不过如此吧。
顾黎重重地叹了口气,下去了,她不仅下去了,还侧躺着背对着程渊了。
程渊歪着身子,探头问她:“鼻子呢,有没有鼻塞?”
顾黎抬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仅鼻塞,我还喉咙痛呢,头也疼得要死!”
程渊懵了一下,一脸不解了三四秒才后知后觉到她在生气。
他把她肩膀扳过来:“怎么了?”他是哪里说错话了吗?
顾黎不会真生他的气,但她好委屈,她按着胸口:“心好疼。”被他的不解风情给气的!
程渊视线往下,把她的手拿过去,他自己摸摸:“是这儿吗?”
顾黎一把按住他的手,可怜兮兮地卖惨:“哥哥,你给我揉揉……”
程渊反应慢半拍地发笑,他抽回手,捏她的小鼻子:“不正经。”
顾黎对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正经。
她一把抱住他的腰:“你不是说吃多了吗?”
所以呢?
她的脚趾在他的月退上作乱,“做做运动,消化一下呗~”
小县城虽然也禁放烟花爆竹,可还是有很多小卖部在偷偷地卖一些只有焰火没有响声的可以拿在手里玩的小型烟花。
楼下,隐隐传来孩童追逐打闹的声音。
楼上,刚刚还敞着的房门,此时不仅关上,还反锁了。
被子里,也能隐隐听见一些声响。
伴着嘤咛,还有男孩子又低又沉又哑的声音:“…宝宝,声音小点。”
大年三十,阳光明媚,楼上靠东面的房间里,太阳透过不太遮光的橘色窗帘,漫了一屋子的橙黄进来。
床上那对偷着摸的纵谷欠到快夜半的人啊,睡到了太阳晒屁股了都还没醒。
楼下,王雪琴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上去叫那两个不自觉的。”
奶奶“哎呀”一声:“大过年的,你就让他们睡到自然醒呗。”
睡到自然醒,这都快十点了!
王雪琴在心里哼哼:就让你们再多睡二十分钟!
没过二十分钟,也就十几分钟吧,程渊就先醒了。
他低头看了眼把脸窝在他臂弯里的人,不由得弯了嘴角,他在她额头落了一个早安吻才轻轻地唤她。
顾黎不说话,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身上贴,被子里滚滚烫烫的,像个小暖炉。
程渊看了眼对面墙上的挂钟,然后轻声说:“十点十分了,快起来吧。”
顾黎哼唧一声,声音是奶泡音:“不要~”
程渊喜欢看她没睡醒时候的样子,也喜欢听她没睡醒时候的声音。
能把他心都萌化了。
他低头,一下又一下地啄她热乎乎的小脸,顾黎泛痒地咯咯直躲,一边躲还一点嗲着:“坏蛋。”
呀
喉咙有点发痒了。
程渊这才想起昨晚她说这句话的意思。
他低头,在她的耳边,用沙沙的嗓子在蛊惑她:“宝宝,喉咙好痒……”
闭着眼想赖床不起的人啊,顿时把眼睛睁开了。
她按着他的肩膀,把他身体扳成平躺,然后伏上去,她抬着手把被子拉高,盖住了两人。
声音闷在被子里:“还没试过早上诶。”
同时,也有声音响在门外:“你俩还不起来吗,洗洗弄弄要去饭店了!”
被子里的两人,所有的动作停住……
十一点,两家人齐聚顾茂定的饭店包厢。
包厢的名字喜气洋洋,叫‘欢天喜地’。
欢天喜地的两家人,在客客气气地打招呼,眼下,也就只剩顾茂的妹妹还没来了。
十一点二十六分,包厢的房门被打开。
顾茂妹妹顾蜜一家三口来了!
顾蜜比顾茂小了快一轮,孩子今年刚四岁。
四岁的小可爱绕着大圆桌一个接一个地喊:“奶奶好、爷爷好、奶奶好、爷爷好,舅舅好、舅妈好……”
到了程渊这,小可爱盯着他的脸,声音又软了几分:“漂亮哥哥好。”
她在哥哥前面加了‘漂亮’二字,把一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程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事先准备好的棉花糖递给她:“哥哥请你吃糖好不好?”
小可爱看着他手里的糖,眼睛在发光,不过她说:“妈妈说我不能吃太多甜的,”她扭头看了一眼妈妈,又说:“但是今天是新年,我觉得我可以多吃一点。”
小小人精。
十二点整,开饭了。
两家人其乐融融,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四岁的小可爱非要坐在漂亮哥哥的腿上。
“哥哥,我要吃那个。”
“哥哥,那个也要。”
“哥哥,还有那个”
旁边的顾黎微微嘟着嘴,看着那个霸占了她男朋友怀抱的小不点,本来她超喜欢这个妹妹的,但是今天,不爱了。
吃完饭,两家人围坐在桌子前在聊天,从政治聊到了家常,从杭市聊到了花县。
一直到了下午快三点,两家人才散场,饭店就在闹市里,一出饭店门,顾黎就噘着嘴,小碎步地把程渊拖走了。
到了新年这个时候,大城市里的街道都是冷清一片,如果你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到了过年的前一个礼拜,就连买早餐的店面有很多都关门了。尽管晚上的霓虹如常,可穿梭在大城市的车辆都少了很多。
但是小县城就不一样了,在外地打工的、上学的在这个时候都回来了,不用霓虹,光是那一张张笑魇如花的脸庞都能把这个小城市照亮。
大街小巷,处处都是人间烟火。
程渊被顾黎拖着走,他一边跟着她踩着小碎步,一边失笑地问她:“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