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晚安。”
九岁的男孩早熟了,看过电视里的偶像剧,知道母亲脖颈处的一团紫色叫‘吻痕’,九岁的男孩还很害羞,他收回目光,道了声“晚安”后就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五岁的孩子还很懵懂,程顾仔仔细细地瞅着妈妈的脖子:“妈妈,你脖子上是被蚊子咬了吗?”
顾黎赶紧用手盖住,眼神闪躲:“嗯,妈妈去涂点药。”
刚洗完澡,只裹了条浴巾的程渊在刷牙,他扭头,看见刚刚还一脸绯色的小娇妻正拿小眼神剜他。
程渊吐掉嘴里的泡沫:“怎么了?”
顾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下次不可以留下犯罪证据!”
程渊挑了下眉,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给她看。
顾黎赶紧找了三个创可贴,她一个,程渊两个。
以至于三口人躺在床上的时候,程顾左扭一下脑袋,又扭一下脑袋,就很惊奇:“爸爸,你和妈妈的脖子一样诶,都被蚊子咬了呀?”今天的蚊子好奇怪,以前蚊子都喜欢咬她的,今天不了诶!
成年人的游戏,小孩不懂。
小孩的世界,大人却走过。
“妈妈,我告诉你哦,哥哥说,他今天又收到信封了。”程顾仰头看妈妈,在认真地出卖哥哥。
顾黎侧身枕着手臂看她:“那你有没有看见那封信啊?”
程顾摇头,很失望:“哥哥没有带回来,还说不喜欢那个人。”
顾黎松口气。
另一边的程渊低笑。
程顾转身面对爸爸:“爸爸,你助听器戴了吗?”她知道爸爸听力不好,也知道爸爸临睡前会拿掉助听器。
程渊转了下头,把左耳给她看:“你看。”
哦,戴了,那她就可以说了:“爸爸,我给你提一点意见,你仔细听好了。”
人精!
程渊认真听教:“嗯,你说。”
“你已经偷偷给哥哥两次心型的棒棒糖了,你下次再这么偏心,你小心我长大以后不给你买秋衣秋裤!”
顾黎一个死亡眼神扫过去。
程渊赶紧把视线错开。
他咳咳两声:“好,我知道了。”
程顾扬了个下巴:“那你把灯关了吧,我要睡觉了。”
等中间的小人睡着,床头的灯又亮了,程渊从最外面跑最里面去了。
有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
“宝宝,我错了。”
“你哪错了?”
“不该把心型棒棒糖送人。”
“哼。”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谁要你的保证。”
“你要。”
“我不要。”
“你要。”
“我不要。”
“真不要?”
“不要!”
“再说一次?”
“不、唔……”
那双砸在上面人肩上的小手啊,没砸两下就停了动作。
程渊微微睁开眼,瞥了眼中间的小人儿,然后压低了声:“宝宝,我们去地上。”他低低沉沉的声音特别能蛊惑她的心。
有时,顾黎光是听他这样说话,都有感觉,别说他是在上面,顾黎一双眼含了七分春色,她不说话,欠起脑袋,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又是一年金桂花开、满城飘香的十月,望山水的围墙外,通亮的路灯下,四个手牵着手的人影在灯下被拉长。
顾程已经渐渐发现了规律,好像每年的十月二号这天下午五点多,爸爸妈妈都会带着他和妹妹出来溜一溜。
他不知道原因,也没问过。
他不知道,他的父母就是在这一天的这个时间段相遇在那节车厢,他的母亲靠着一个陌生男孩子,也就是他现在的父亲的肩膀睡了一路。
他更不知道的是,那是他父亲在经了腥风血雨之后的第一次心动。
这心啊,一动就动了这么些年。
后来啊,他的父亲在春风十里的季节陪他的母亲看过遍野的金黄油菜,也在夏至未至之时和他的母亲看过满湖的十里荷花,更在秋风潋滟之际带着他的母亲看遍三秋桂子,他们手牵着手走过寒冬,穿过燥夏。
时间一晃啊,就这么晃过了近二十年。
顾程从爷爷的嘴里听过父母的‘绝美爱情’。
他很羡慕,也很渴望,尽管他今年才十五岁。
上上个月,他偷偷看了站里,父亲写的那本《世人不及你》,文末,有一句话,他记忆深刻——
“朝暮与年岁共往,我与你一起同行至天光。”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朝暮与年岁共往,然后与你一起同行至天光。出自河唐先生的《天光》
完结了,感谢一直支持正版的姐妹们,当我写完最后一章的时候,我花了半夜加一个上午的时间又看了一遍全文,其实每写完一章,我都会自己通读一遍,算得上是n刷了。不能说百分之百的满意,但我自己是真的有被这个故事感动到。
从最开始的架构故事大纲到绞尽脑汁地设想目录,再到罗列近万字的细刚,这本书,我真的花了很多的心血。
感谢陪伴程渊、顾黎一起走过这50天的姐妹,感谢总是在零点追更的姐妹。
谢谢
谢谢你们喜欢这个故事,也谢谢你们看到这最后一章。
谢谢!
下一本《她似月》,14号开文,也就是明晚啦,依旧日更凌晨12点。虽是个娱乐圈文,却又不仅仅是个娱乐圈文,有治愈在里面,依旧很甜。
感兴趣的姐妹可以收一个。
谢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