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溺爱并非是好事。
婴婴,我们以后可不能这样。”
唐婴宁愣了一下,瞬间便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羞得将手抽出来:
“谁要与你有孩子?”
说完,她疾走了两步,抢在他前面踏进了灵隐院当中。
杨晧笑着摸摸鼻尖,迈开步子也跟着她进来。
方大夫此时正躺在院中的太师椅上晒太阳,周围忙来忙去的都是一些小沙弥。
见唐婴宁他们来了,方大夫这才乐颠颠地起来,亲自搬了两张凳子来给他们坐下。
“丫头你可来的正是时候。
还记得从前那几个表征最是凶险的病人么?
自从按时吃了你的方子之后,如今有两个都能下地走路了。”
唐婴宁见他一副精神百倍的模样,心中总算松下一口气:
“前些日子听闻观音庙被查封,我担心的要命,唯恐那方子连累了您。”
方大夫摆了摆手,乐呵呵抿了一口茶水:
“这儿挺好,清闲得很,还没有沈家药局的人三番五次找麻烦。”
说着,他四处张望片刻,压低了声音说:
“除了没肉吃,啥都好!”
杨晧不由地笑道:
“等瘟疫彻底好了,我让人从西陲送几车新鲜黄羊来,保准让你吃个够。”
方大夫一听,眉开眼笑道:
“就你小子知道我好那一口羊肉。”
说着话,方大夫那双细溜溜的眼睛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唐婴宁,而后露出一副颇为慈祥的神态,不住点头道:
“好,真好。
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呐?定下日子没有?”
唐婴宁不好意思答话,只看了一眼杨晧便低下头去。
杨晧则十分坦然地笑道:
“已经递了请婚书,再交由礼部筹备。
我想着婴婴年纪还小,再等一段日子也不迟。”
方大夫捋了捋胡须,看着他颇为认真的模样,脸上俱是欣慰。
可一提起婚事,他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道:
“这段时日的确风波不宁。我听闻唐门也乱成一团?
呵,许多年不见唐侯爷,他果然还是老样子。”
唐婴宁抬起头来,忽地想起方大夫似乎亦知道当年之事,于是便更仔细地问道:
“今日恰巧有一件事,我想来问问方伯父。”
方大夫听她开口唤了自己伯父,一向没正形的脸上也不由地肃然起来:
“何事?你说便是了。”
唐婴宁似乎鼓足了勇气,认真开口道:
“当年家父究竟是为何被贬谪出京,流放极北的?”
杨晧和方大夫闻言皆瞠目结舌。
杨晧更是盯着她的侧脸,沉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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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婴宁回以淡淡的微笑,示意他自己无事,接着又转过脸,平静地等待着方大夫的回应。
老者面上肃然,心中却暗暗惊讶于她的沉稳。
只是随着讶然而来的,还有深切的同情和怜惜。
“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不多了。
不过,丫头你的确问对了人。”
唐婴宁见他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心中便更加肯定,忍不住开口问道:
“原来,父亲的确是含冤入狱,为唐昭昱所害?”
方大夫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浑浊的眼珠里明显蒙上一层悲戚。
饶是如此,他还是尽量用寻常的语气道:
“丫头,你长这么大,唐门上下却连你的身世都不告诉你,他们一定是有不可说的原因的。
我虽然曾经有过猜测,但到底是局外人,更不能在你知道真相之前混淆你的判断。
我只能告诉你,你父亲的确是含冤入狱,但并不一定就是唐昭昱所害。这件事,你若真的想知道,还是回去问一问你的血脉至亲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