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一切之后,唐婴宁便准备退出去,给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谁知还不等她悄无声息地跨出殿门,便听见云皎月一声无力的呼唤:
“嫂嫂,怎么就要走了?”
唐婴宁转过身来,释然一笑:
“你刚生了孩子,该早些歇息才是。
我下去吩咐奴婢给你准备些补汤和补药。”
云皎月脸上有些歉疚,她让李恪将她扶起来,轻轻下了床来,走到唐婴宁面前就要拜倒。
唐婴宁连忙扶住她的手臂,惊道:
“你这是做什么?”
云皎月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握着她道:
“从前我不懂事,冲撞了嫂嫂,还惹得晧哥哥生气。
直到现在生育关头,连自己亲姐姐也弃我而去。
我从未想过,陪在我身边的,竟是你们”
说着,她眼圈红了,声音也绵软无力,十分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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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婴宁示意李恪将她扶回了床榻上,低头给她盖好了锦被道:
“既然你叫我一声嫂嫂,那就是一家人,何必又觉得歉疚呢?
若是我还揪着从前的事情不放手,今日又怎么会登门。
别多心,好好养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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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皎月含着泪点了点头,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玉佩来递给唐婴宁:
“这玉佩是我祖上传下的,如今赠给嫂嫂,万望莫辞。”
唐婴宁瞧这玉佩贵重,刚想推辞,云皎月又开口道:
“这玉佩不仅是个饰物,也是能调动鄯善兵马的虎符,连姐姐也是没有的。”
唐婴宁大惊:
“既是兵符,又怎能轻易托付给我?
这可是你用来自保的保命符啊。”
云皎月笑了笑,将她的手捂得更紧了一些:
“我将玉佩赠给嫂嫂,一来为了谢恩,二来想借嫂嫂的手向朝廷表示鄯善的立场。
大孟是鄯善的母国,鄯善一定不会背叛。
对于叛将云缥缈及其拥护者,鄯善也永远跟大孟站在统一立场,视他们为死敌。”
唐婴宁不由地动容,沉默了良久这才收下了玉佩。
等她安顿好了一切,这才从后院中走出来,却瞧见外面已经夜深了。
又是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月光柔和地洒在院中,映照在地上像是起了一潭清泉一般。
瞧见杨晧坐在树下的影子,她这才如释重负地走过去,软绵绵地瘫在他背上不想再动弹了。
杨晧坐在原地没动,转头温声问道:
“忙完了么?累不累,要不我们回府?”
唐婴宁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李小王爷没出来,你许久不见他,也不跟他说说话么?”
杨晧忽地又换了一副冷淡模样:
“长辈在外面,他自己不出来见我,我还眼巴巴等着见他么?”
说着,他一躬身起来,将唐婴宁背在背上,慢慢往府门外走。
唐婴宁懒得笑话他,将脑袋靠在他肩上,痴痴地望着天际,轻声呢喃:
“你说,西域的月亮是不是比京华的更圆更明亮呢?”
杨晧也抬起头来看了两眼,想也没想便道:
“这儿的月亮再圆,哪里能圆得过东陆的月亮?”
唐婴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李小王爷的儿子就算是月夜出生的。那他的乳名会不会叫月月?小月儿?还是阿月?”
杨晧见她这么关心李恪的儿子,有些不服气:
“他要取这些名字,我们的儿子就叫太阳,压过他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