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兴奋地蹲在他们身边:
“找什么宝贝?不如你告诉我,我替你下去找,然后咱们五五分?”
云皎月“啪”地一声打在他手上,埋怨道:
“我就说孩子们怎么如此贪玩,原来都是学你。”
李恪立即举起手来:
“我冤枉,我都不知道他们去井边找什么东西。”
杨昱忽然扯着李恪的袖口哭起来:
“我的玉佩掉了,皇叔帮我找找可好?”
见他突然哭起来,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李佑鄯突然将腰带上的青玉一把扯下来,当即便要往地上摔,被李恪眼疾手快地抢下来。
这一下子,大人们都变了脸色。云皎月蹲下身来捧着他的小脸,揪心地埋怨道:
“好好地,你摔这个做什么?”
李佑鄯抬起头来,玉白的鼻尖儿红彤彤的,眼眶里似乎也有泪光涌动,却始终都没有掉下泪珠儿来:
“杨昱的玉佩丢了,那我也不再要!”
唐婴宁一听这话,连忙将柳白唤过来低声嘱咐了两句,然后走到两个小孩身边,将他们拢到一起去:
“原来,元熙是因为晟元的玉佩丢了才生气?”
李佑鄯到底是个小孩子,委屈一下子涌上来,转过头去擦眼泪,倔强地不想给人瞧见。
唐婴宁笑着从李恪手里接过玉佩,细细地给他系在腰上。
“我知道,元熙要跟晟元出声起便在一处,去哪儿都要一起的,对不对?”
李佑鄯眼眶红红地点了点头,忽闪的大眼睛又掉下几颗泪珠来。
唐婴宁握紧了他的小手,又将杨昱的小手抓过来,笑着安慰自己儿子:
“娘就知道你是个没轻没重的,所以早就把你脖子上那块玉佩换了,正经跟元熙是一对儿的那玉佩,让娘收进匣子里了。”
两个小孩儿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眼珠亮晶晶地:
“真的?”
唐婴宁认真地点了点头,伸手从刚回来的柳白手里接过真玉佩,细细地给杨昱挂在脖子上:
“晟元,以后娘就不给你摘玉佩了,你要好好保护它,不然元熙知道你弄丢了会生气的。
不止是他生气,爹娘都会生气的。”
杨昱抬起头来,十分肃然地点了点头:
“娘,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它的!”
唐婴宁笑了笑,挨个摸了摸他俩的小脸蛋儿:
“行了,开饭吧,都饿了吧?”
众人这才纷纷落座,唐婴宁还估计将杨昱的高凳子往杨晧身边推了推,暗自伸手轻轻捏了一把他的腰,示意他多关心关心儿子。
杨晧磨蹭着夹了块鱼肉,埋头慢吞吞地挑光了刺,夹到杨昱碗里。
夹过去的时候,还朝他挤眉弄眼地使了个眼色:
“行了,是你爹我错怪你,以后我保证不凶你了。”
杨昱也不跟他计较,津津有味地吃完鱼肉,嘀咕着:
“你也就是怕我娘骂你。”
杨晧瞪了他一眼,扬手便要拍他脑壳一掌,却被他轻轻松松躲了过去。
反观李恪和李佑鄯这对父子,却偏生是反过来的模样。
李恪一脸慈爱地看着儿子,将桌上十几道菜都给他夹了一遍,将李佑鄯的小碗都快堆成了山。
“儿子,来你皇伯家别客气,多吃点,吃穷他。”
杨晧冷嘲热讽:
“你要是吃能把我吃穷了,估计你孙子的孙子都要出生了。”
唐婴宁和云皎月看着饭桌上两对父子互相斗嘴,互相对视了一遍,无奈地笑了。
生活最终落于这样柴米油盐的平淡,可只要身边有重要的人陪伴,纵使漫漫长路,也能在平凡中开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