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下。”
耳旁似乎是那个沙皇一世的声音吧。可是没有好在乎的。
“还是失败了。”
托蕾亚的表情淡漠,但眼中还是有着担忧的神色:“残躯曾说过,情绪之神引导安雅做这一切,是为了得到躯壳。”
他知道,法阵上连接的是这个地下城的封锁装置。一旦装置启动,地下城将会与世隔绝,除非勇者开启。因为封锁装置的用处太过重要,赫里宁只留下了两个发射装置,一个在自己的心脏处,一个在埃文的心脏里。
白芩俯下身,手指轻轻地揉捻着橘黄色的花蕊。感知着手上冰冷的触感,白芩有些不解,“它在生长,也会向着太阳转动,可它却是死寂的,没有任何生物能量,这没有道理啊。”
这个世界不遵循任何规律,当然,时间和空间在这里是正常的,可这种正常在毫无正常的环境里格格不入。有些时候,她们会碰到黑色的雨,这些雨是冰冷刺骨的,仿佛触碰到就会被那种寒意刺入骨髓一样。但过了两分钟,雨就变成了赤红色的,但那雨却毫无温度,落在身上除了轻微触感之外没有任何的感觉。
“真挺不错的,我当时起义就是因为哥哥和母亲都被饿死了,老爹为了我给奴隶主当奴隶,结果奴隶主觉得他的头骨非常好看,把他杀死后交给了饰品师,那袋小麦也被他的狗腿子给拿了回去。我当时觉得这个世界没救了,就寻思反了算了,就拉了一票人起义。”
“这个世界就是没有道理。”
可问题是,这个世界明明存在着生命,却没有自然能量。
“小子。”
埃文想要说些什么,但话语到了他的嗓子眼却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嗬嗬声。他死死地盯着那地面上老者的躯体,眼中只剩下迷茫。
“放心吧。”
这是不同的量级,截然不同的量级。
这个消息有些太过震撼了。
埃文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不远处。
在短暂的思考后,托蕾亚抬起头,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对魔术师说道:“我留下寻找安雅的人性。”
白芩摇了摇头,她对这种事还是有一定认知的,“如果我们真的依旧处在她的掌控之中,我们应该无法感知到魔能。她虽然不能阻止我们吸收和感知魔能,但她可以在这个世界中设定魔能不会出现,但现在,魔能就在我的掌心。”
突然,沙皇一世不再絮叨了。短暂的寂静让埃文感到了胸口似乎痛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一旁的沙皇一世,沙哑到让他有些惊讶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不说了?”
还是失败了。
“这些真的是生命吗?”
小可原地蹦了两下,有些破掉的红色长裙一瞬间让一抹雪白映入了白芩的眼中。就在她惊叹于小可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胸怀之时,小可开口说道:“走吧,还不是穷途末路的时候呢。”
六十五岁,满头白发,脸上的疲态一直被威严所掩盖。或许,这是名为赫里宁的男人这一生中,最平静的时光。
“不应该了。”
“唉?”
亚瑟·摩根拍了拍腰间的手枪,粗声说道:“西部的牛仔还不至于让一个女人承担这一切,她的苏醒速度没有你想的那么快,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强。”
埃文麻木地放下手臂,眼里还是那具熟悉又陌生的躯体。
白芩有些无力,她伸出手,轻轻打了个一个响指,一朵微弱的火苗浮现在她的指尖,“唯一的好消息是,我的魔能似乎恢复了一些。”
不太想哭,也没有想喊的欲望。
沙皇一世拍了拍身体有些僵硬的埃文,浑厚的声音在这狭小的地下屋里响起,“公文,文件,还有一堆捧着奇珍异宝想跟你换点职位的脑残。原本对狩猎和搏击十分感兴趣的我,被这些玩意束缚在了皇帝的位置上,直到死去。”
“你还别说,在我那个年代,我一直想建立一个地下都市。倒也不是想的多远,就是当时年纪才二三十,总想着地下都市多帅多有范,以后马格南一世那老东西来我这我能跟他好好嘚瑟一下。没想到,你们给建好了。”
小可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累过了头,还是因为这片空间的色彩转换太过强烈,她总感觉有些头疼,“这地方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