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深深地皱起眉,“你一个人能做到吗?”
“我们是不是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他是自己的父亲。
“你带着亚瑟·摩根离开这里。”
“这个消息必须传递出去。”
“好。”
是啊,父亲已经六十五岁了。
可明明,匕首是在自己的腰间啊
这时,埃文想到了自己在离开办公室时,拿走了枪械和匕首,放在了自己的腰间。他有些机械地拍了下自己的腰带,却发现原本放着匕首的地方空荡荡的。
魔术师叹了口气,随后对一旁有些茫然的亚瑟摩根解释道:“法则是一种规律,而神明是一种意志,如果神明想要涉足尘世,祂们就要创造自己的躯壳。躯壳越强,越能让祂们在尘世之中操控法则。”
“我看看。”
“你别说,和塔里克有点像啊。”
而最令托蕾亚在意的是丝丽雅口中的“躯体”。
对于亚瑟摩根而言,他对十二刻一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感,当然,在他知道晶诡的繁衍大概率是有十二刻的暗推波澜后,他就对十二刻产生了极大的厌恶。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还算客气的组织,竟然露出了如此血腥的一面。
埃文感觉自己的大脑空荡荡的,甚至,他连悲伤都没有感受到。他只是默默地听着一旁沙皇一世絮絮叨叨的声音,然后,看着那具熟悉的身影。
“那只能说你朋友的心真大。”
沙皇一世不明不白地笑了一声,他重重地拍了拍埃文的肩膀,随后他看着头顶那褐色的岩石。
在这种地方行动,是很折磨人的。毕竟你不知道面前的道路到底是能走还是不能走,踏上去会不会碎裂会飞起。
作为原住民,魔术师远比托蕾亚和不谐世事的亚瑟·摩根知道的要多,“这条消息必须传递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褶皱的皮肤,有些病态的手指,还有处处可见的老年斑。这时,埃文才想起自己的父亲在进入地下城后就不再让皇家仪表师为他化妆了。因为他不需要在这里面对自己的臣民,也不需要维持皇家的威严。
“别忘了,我还有这双眼睛。”
——
“这地方有头吗?”
托蕾亚明白,魔术师是对的。对于这场事件,或者说对于这场战争而言,最重要的已经不再是对安雅的战争。现在,战争的发起人的身份发生了转变。
“我有个朋友,也有这个问题。”
沙皇一世似乎想到了那时的险境一样,语气都变的唏嘘起来,“可惜,那条雪恶龙的尸体我最后还是没带回去,护卫队那些老东西说这玩意不吉利,挂在皇宫大门上不好。你说,我堂堂开国皇帝,连这点权利都没有,是不是有些过分。”
白芩和小可无力地瘫坐在一块白色的岩石上,裸露在外的肌肤沾上了些许纯黑色的露水。
亚瑟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一声,挠挠头,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也能被你发现。”
“我怎么感觉过了一年。”
一旁的白芩也同样无力,她们脱困的希望除了找到出口外,就是让小可感知自然能量的存在,然后顺着能量离开这里。
也不知道是物理上还是心理上,小可吐槽了一句。然后她站起身,尝试着沟通手腕处的嫩芽。
他的父亲平躺在地面上,鲜血将地面染成猩红的颜色。那柄夺去了他生命的匕首插在赫里宁的胸口上,折射着妖艳的红色光晕。
那曾经高大威严的身姿,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公文中变得佝偻了起来。这时埃文才发现,原本那个坐在皇帝的座位上,就如同神灵一般高大的身影,早已经垂朽老矣。
“所以,情绪之神想要神降?”
塔里克的第二十五任皇帝,死在了这座地下世界里。
“真是没有一个好消息。”
他的父亲赫里宁,死了。
“你确定?”
对,父亲一直手都很巧。
地下防空洞里依旧沉寂,除了塔里克那微弱的祈祷声音外,只有埃文自己的喘息声。
沙皇一世双手抱胸,他不再如方才那样平和,他的眼睛里,染上了一层有些熟悉的光彩。
“你哭不出来的。”
“我老爹死的时候,我也没哭。”
“情绪,就是这么操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