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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再不演要亡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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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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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妍音在气头上将那些周国的护卫全部赶出了皇宫,卫封却并不曾高兴于她身边没了自己人。

知晓她心中难受,他派卫云去安顿打点那些周国禁卫,至少吃食是不可短缺。

他提前结束了国事,去央华宫陪庄妍音用膳。

只是庄妍音早早吃过了晚膳,并不曾等他。

卫封便让香螺重新摆膳。

可他来了这么久,庄妍音对他始终不置一言,他的话不曾接,他的问题也不回答。

满桌玉盘珍馐,他味同嚼蜡,起身去到书房,宫人说她在书房看书。

少女坐于案前,身姿纤柔,螓首低垂。

室内炭火氤着暖意,她不喜厚袄,只着薄薄长裙,露出白皙玉颈,海棠色罗纱紧贴窈窕身段,薄肩柳腰。也似乎一日美过一日,赛过浓春娇俏桃花,更胜蜜桃甜润。

卫封行至庄妍音身后。

桌上摆着一本韵文,她正握着鹅毛笔在练字。

那笔卫封不曾见过,是她自制。羽根管孔中吸入墨汁,用削尖的木针塞住管孔,木针浸墨,所写出的字娟丽端正,更为细美。

她正写到“击壤而歌”这句,但大齐的“壤”字笔画繁多,她写了几遍都不曾写好。

卫封倾身弯腰,垂首覆住她握笔的手。

她挣脱:“不要你管。”

他手上只用了不足两分力,她便再无力脱离他的掌控,却想抬起另一只手挣脱,他左臂轻揽她腰肢,将她的挣扎轻易遏止。

握住她手,一笔一划写出端正字迹。

待写完这句,卫封才发觉她似乎不对劲,她的手没有力气,如提线木偶般任由他操控。他弯腰凝望她,少女一双明媚的眼颓艳湿红,有泪在眼中打转。

“小卫……”

“谁是小卫啊,我是庄妍音,我有名字。”

他微顿,便唤:“音音。”

庄妍音扔下笔欲起身,却是怎么也脱离不了他的钳制,她红了眼眶:“你是不是想囚禁我一辈子?不让我出宫,不让我有亲人有朋友?”

“没有,你可以自由出宫,我也并不曾阻拦你见亲友。”卫封低叹道,“为兄不曾教过你母仪天下的道义,

一国之后并不容易,不过没关系,为兄慢慢教你。”

“你真的不限制我自由出宫?”

“当然。”

“我不信,央华宫外那么多守卫。”

“你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还回来。”卫封温声道,“陪我去练剑,好不好?”

庄妍音埋着头,仍有气,双颊鼓得软糯可爱,道着她要练字。

卫封被她这番模样逗笑,低笑着抱起她走出书房。

她仍是生气的,他将她安顿在亭中,为她盖好兽皮厚毯,让她烤着火看他在庭中练剑。

知晓她仍有气,他夜间也来赔罪,但不曾与她同卧而眠,只是睡在内殿的长榻中。

卫封并不会哄人,这几日里命宫中织室将无数稀少精美的绫罗送入央华宫,绘制了许多衣裙样式供她选择。

庄妍音也不再闹了,似乎气消,在香螺请她去丙坤殿用膳时也会答应,虽然面颊还带着恼意。

宫人恭敬布膳,满桌半数皆是大周菜式。

卫封夹起庄妍音最爱吃的菜,忽听福轲道楚夫子要见他。

他放下银筷,示意庄妍音:“你先用膳,我去去就来。”

央华宫层层禁卫严守,此事让楚夫子看出不对。

卫封坐在圆桌对面。

楚夫子道:“我与皇上许久不曾一起吃过饭了。”

卫封敛眉:“是,沛申不在朝中,六部二十四司诸事需经我手,是弟子疏忽。”

“那铃铛那丫头与你吃过几次饭?”

“我一直都在陪她。”卫封道,“夫子勿怪小卫,是我疏忽了夫子。”

“老夫意不在此,你该明白。你们二人因何争吵我不得而知,只要不涉及两国纷争,我不会插手。但她只身来到齐国,唯你可亲。我教你治国之道,却不懂为君之道,也无法授你此道。你行事之前,可要在心中辨清是非对错。”

未让书童松墨斟酒,楚夫子自己添了二人的酒。

他饮尽道:“自古帝王本该无情,也并未见有一夫一妻的皇帝。你既欲为铃铛履行一夫一妻,那诸般因果你可曾做好准备去接受?老夫也就年少时收一妾,一生不惹情爱,无法教你如何敬妻爱人。你

既然都甘愿为她背德行乱伦常,还有什么是想不通的?”

卫封被杯中薄酒噎住喉咙,许多为君之道想说,如今大齐日趋繁荣,与从前不一样,不可懈怠一毫。否则他如何对得起劳苦朝臣,大齐百姓,心中夙愿。但似乎又组织不出语言,无法精准利落地表露他心底矛盾的心事。

“我会想清楚,多谢夫子提点。”他奉上金樽,低于楚夫子酒盏一厘,昂首饮下薄酒。

再回丙坤殿时,御膳仍温着,庄妍音伏在御案上睡着了。

案上铺开干净宣纸,是她练的字,皆是生僻难写、笔画又多的字,她一直不曾写好。

卫封微微抿唇,被她蚕虫爬扭般的字迹逗笑。

写这些字,侧重笔画,哪一笔先行后落,皆有讲究。

宫人候在两侧,有些犹豫,他回来自是要叫醒庄妍音让位,让他处理国事。

青宜不敢出声唤醒庄妍音,另一宫女容慧出声道:“公主……”

卫封凌厉眼神瞬间罩在容慧头顶,冷戾谴责容慧的放肆。

容慧惊慌跪下,连忙磕头,其余宫人也惶恐落跪。

庄妍音被这一声唤醒,睁开惺忪睡眼。

那双明媚的眼初初睁开,清澈干净得不染杂尘。却在看清楚他后,似乎才想起还在对他冷战,黯然片刻,冷了脸色。

卫封被这眼神堵得慌。

他靠着她坐到龙椅上,她便要起身,被他扶住腰肢。

“你不睡午觉?”庄妍音冷着脸问。

“嗯,近日诸多政务缠身。”卫封一面说一面取了狼毫,送入庄妍音手心,握住她手道,“我先教你练字。”

庄妍音未再拒绝,只是姣美容颜依旧冰冷。

她不笑的时候,总似夜空的一轮月,明明伸手可摘,却总无法企及。卫封不喜欢这滋味,她即便是月,他也想把她摘入掌心。

狼毫笔力劲挺,适合他用。

庄妍音写了一会儿便手酸了,意兴阑珊,慵懒瘫软在他怀里。他收紧搂着她腰肢的手臂,握笔的手也不曾松懈,依旧教她写完那一排生僻字。她轻哼了一声,疲累瘫软的喘媚软划过心头。

卫封太阳穴突突直跳,垂眸时她也正昂起脸来。

一双美

目颓懒而带着清冷笑意,似在嘲笑他下意识的反应。卫封微眯双眸,俯身吻了下去。

她被迫昂着脸,咬了他。

“让他们都下去。”她呼吸滚烫,不连贯地喘息。

卫封屏退了宫人,任庄妍音把他咬疼。

她终于停下来,自他怀中昂起脸看他:“你属狗的?”

卫封皱起眉,少见她如此放肆,但也不想再惹她生气:“我属龙,记住了。”

庄妍音瞠圆了小鹿眼,抓起狼毫就挥笔乱写字。

她写了“卫封”两个字,歪倒得不成样。

卫封莞尔,握住她手教她写:“这才是我的名字。”

福轲的声音隔着门传来:“皇上,石大人、许大人、张大人已如时来殿外恭候,等您召见。”

庄妍音按住了卫封的手:“不是要教我写字吗,不许走。”

她是故意的。

卫封也看出来了,揉了揉她脑袋:“魏都中的急政,为兄处理完就来陪你。”

庄妍音不高兴地松了手,板着脸道:“那你何时回来?”

“最多半个时辰。”

她不满地搁下笔:“别让他们吵我午睡。”

“好,我去崇建宫召见他们。”

卫封移步别宫,也让宫人不得入内打搅。

殿上寂静,适合午睡。

但龙椅上的人抿了抿红唇,露出一个得逞又无奈的苦笑。

庄妍音飞快抽出空白的文书,模仿卫封的字迹写下几份通关文牒。

这字迹不仔细辨认几乎跟他的一模一样,虽然她上辈子不是学霸,但学东西也很快,大齐那些生僻字能难倒她?写几遍就记住了。在卫封教她练字时已经熟记了他的笔法与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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