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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再不演要亡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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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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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妍音正同国铎与他的影卫立在宋府屋顶上。

她被点了穴,无法发出求救声,望着庭中这一幕,内心祈祷着宋梁寅千万不要给她弄砸了。

只见宋梁寅欣喜地弯下腰去逗那鹅:“还跑!到这来……”他询问柳心茹,“下人买的鹅?”

“不清楚,该是下人买的,无意跑了出来。”

宋梁寅笑道:“这与书院中那只大鹅颇像,我如今见着它就想起沛申,想起书院与夫子。从前沛申把鹅当宝贝似的,我们喂得多了点就怕什么似的将鹅抱回书房,生怕我们噎到那鹅。”

望着庭中嬉耍的儿子与那只摇摆觅食的大白鹅,宋梁寅颇多感怀:“我记得那鹅死后,沛申还患了风寒,我们前去安慰他,他捧着那诗在读。”

他念起那些年大家以鹅作的诗赋。

“如果没有那个青衣人,那鹅就不会死。如果没有那些齐国派来暗杀齐帝的人,书院也许如今都还在。”

……

庄妍音被解开穴道时,国铎已经带着她回到了方才的府邸中。

她忙道:“阿野哥哥,你听到了,宋大哥不知道我们在看他,他的话都是真的,他总不可能一下子作出那么多首诗吧。”

还有他们离去时,国铎没有抱回那鹅,因为宋梁寅吩咐下人不要将鹅烹饪,当个宠物好生养着。

国铎不说话,凤目阴沉得可怕,庄妍音不知他在想什么,也许他愤怒于一直忠心于他的人竟然杀了他的鹅。他许久才道让她先睡,去了对面的屋子。

庄妍音不敢睡,这一夜半梦半醒,听到墙外响起错落有序的盔甲摩擦声,还有些听不清的人声。

她猜测是庄振羡派兵搜救她,而国铎如今应该担心着他的父汗与海格。

她一直在这间院落里呆了两日,这两日里,国铎希望说服她让她跟他回草原。庄妍音思绪渐渐清明,她有了一种国铎不会伤害她的感觉。

以他的性格,他完全可以像上回那般直接带走她,但上次他就放过了她,而这次也没有强取豪夺。他是在乎她的心意的,又或许他有别的原因,也并非是非娶她不可。他说的婚嫁更像是一句“当我未来的玩伴吧”,他只是在那里太寂寞了,也喜欢她的糖。

中午用膳时,庄妍音道:“阿野哥哥,我想要个婢女。”

国铎答应了她,一个时辰后就找来了一名婢女。

雁徊应该是被强行拐来的,来时双目还满是惊恐,通红的眼蕴着泪花。

庄妍音问

她:“你怎么哭了,你是被拐卖来的?”

“回主子,不是的。”

雁徊告诉庄妍音,她本就是人牙子要卖的下人,实在是因为国铎的手下太凶残了,对她一番恐吓,又喂她服了什么丹药,若是不忠心,那丹药便会要她性命。

庄妍音内心愧疚:“你跟我学做糖丸,做得好吃了他不会要你的性命。”

她要婢女就是为了把做青梅糖的手艺交出去。

只要国铎的眼里她不是唯一,他自己就会想清楚。

入夜后,庄妍音发现自己来了月事,这次不知为什么,腹痛难忍。雁徊去请国铎,国铎派了大夫来看,她喝过药也仍难受。

晚膳未吃两口,庄妍音浑身乏力,平日红润的樱桃唇也有些苍白干裂。

国铎就在屋中,目送大夫离去,他坐到床沿,庄妍音内心惊起畏惧。

国铎俯下身凝望她,这样的距离太近,她能清晰地瞧见他白皙肌肤上的细小绒毛,很奇怪的,这个生活在草原的人肌肤可以比普通男子白这么多。

“阿野哥哥,你看什么?”

国铎凝望她,久久才道:“你好像很娇贵。”

庄妍音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从前的你活蹦乱跳的。”

“那是小时候了,我成了少女,会有这些毛病。”

国铎摇头:“不是,你很娇贵。”他俯下身,离她那样近,手指触碰上她唇。

庄妍音瑟缩地躲开。

国铎好笑:“躲什么,你嘴唇起皮了。”

“我知道,我多日未用面脂与唇脂了,用了就好了。”

“那是什么?”

庄妍音解释道:“是一种保护我们皮肤的凝膏,你回了草原也用上,能保护皮肤。”

“嗯,明日我就回草原。”

庄妍音怔愣着,心脏蔓延开的恐惧令她短暂性眩晕。

她耳边嗡嗡失聪,忽听国铎道:“我回草原了。海格已经在路上,不然他会盯上你,也许会杀你。”

庄妍音彻底不明白了:“你不强迫我了?”

“嗯,不强迫你。”

少年眨了眨眼,狭长凤目天生风流,却矛盾地又清澈干净。

他笑:“我也没有强迫过你呀,上次我都放你回去了。”

他的

眼天真,却坚定而专注,这句话不像是假。

庄妍音彻底舒出口气:“阿野……”

“要叫哥哥的。”

她目光复杂,说不清心上的滋味,从恐惧到平静,此刻竟又似感激,明明不应该的。

“今后若再见,私下无人才能叫我阿野。”

庄妍音一时不知说什么,张了张唇。

国铎整理她睡乱的发髻,抿起唇笑。

他的唇形不算好看,却生在这样一张脸上格外的妖魅性感,薄而红润,笑起来时皓齿粲烂。

庄妍音怔怔问他:“为什么突然要放我走啊?”

“你又不嫁给我,我勉强你做什么呢。”

她的手被他忽然抓住,很轻的力道,却不容她挣脱。他将她的手放在他心脏处,庄妍音感受到了强烈的跳动。

“我这里痛,跟吃生长药的时候一样,这里好痛。”他眨着眼,“我没有不喜欢你的。”

“草原上的女子跟你不一样,她们没有你好玩。阿音,以后你都常笑好不好?”

在庄妍音张唇要回答时,国铎似乎有意不给她机会。

他道:“我阿娘跟你一样好看,可我记不住她的样子了,阿兄说阿娘怀里是软的,身上是香的,就像上次抱你时一样。我在父汗那里看见了她的画像,你们真的好像呀,我的阿娘,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她不该被我父汗欺负,也不该被旁人欺负。”

国铎笑望呆滞的她:“就放过你吧。”

“阿野哥哥,我不知说什么好,我应该怪你劫持我还杀了我那么多护卫的,但这些又好像都不是你本意。上次的劫持不是你,对吗,是谁?”

“这个不能告诉你,不过我会送你一件很好的新婚礼物,让你在大齐站住脚。上次杀你护卫,我向你赔罪,我赔给你一个护卫吧。”国铎扬声一唤,门外进来一名身穿青衣的护卫。

护卫年轻,二十三四岁模样,挺拔魁壮,模样倒俊。

国铎示意他给庄妍音请安。

护卫微愣,敛眉道:“奴名习越。”

国铎掏出一颗乌黑药丸,凌空抛向习越,习越身形震住,什么都没有问,敛眉服下那药。

“此刻起你就是公主的护卫了,不再听命于我,公主所有

事不必跟我汇报,我也不再是你主人。”

习越朝国铎三叩首,又向庄妍音叩首,退出了卧房。

庄妍音对这一切的变化都感觉不可思议,不明白国铎怎么能在一瞬间自己想通。听他方才一席话,他还是那个可爱的小童,良知仍存心底,如果没有海格他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他此刻应该是十七岁的青涩少年。

她忽然就生出了同情来。

“阿野哥哥,我不要你什么新婚大礼,你放我回去后我也不会告诉我父皇,不会让人攻打草原。但你信我,我会算一些命,若你今后统一草原了,谨记草原与中原互不相犯的原则,一定好生带领部落勤劳耕养。”

这样就不会在四十岁时被卫封三箭穿心,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也不会归为卫封的版图。

“我统一草原?”国铎惊异于她这句话,似乎很不敢相信,但愉悦笑起,“你说的我都信。”

他忽然俯下身来,狭长的眼落在她唇上,弯腰要亲她。

庄妍音惊慌扭头躲避,那吻正印在她鬓边。

“我第一次亲哦。”

她有些恼羞,僵硬身体紧贴到了床侧墙面。

国铎灵敏的耳竟在忽然间扇动了下,面色一变,沉声唤:“习越,带她回宫去,护好她。”

“阿野哥哥?”

“海格来了,下次再见。”

一切这般突然。

庄妍音的视线里,那袭黑红相间的衣袂如上次那般消失在了她世界里,她被习越带回了皇宫。

而习越的轻功竟也这般好,连皇宫里严密的禁卫都不曾惊动,将她安然送回了鸾梧宫,还是陈眉发现了她。

庄振羡与沈氏都赶来,在她失踪的这几日里,庄振羡不敢大肆声张地让天下人都知道公主在出嫁前被劫持了,只能心急如焚地让各禁卫记住她的画像去寻找她,但怀京城翻了个遍都没有寻到她踪迹。

庄振羡对劫持她的人恨之入骨,询问她经过,要杀此人。

庄妍音还是守了约,没有告诉他们国铎的存在,只说是她一位许久不见的友人来找了她。

庄振羡虽存疑,但她平安无恙,也再问不出什么。

好不容易过了父母这关,庄妍音回到皇

宫才算真正放下心来,但她却不放心习越。

这是国铎的人,虽然如今认了她当主子,但她对他与国铎还了解不深。

如今初九还在军营,她身边只有陈眉在,她交代陈眉监视好此人。

陈眉与宫中禁卫观察了几日,倒是看不出什么来。

齐国使臣与迎娶仪仗已渐近至怀京,翌日便将抵达。

宫中上下早已准备好送嫁,也有几场分别的家宴。

夜晚,庄妍音从宴会上出来,瞧见蹲在花丛旁的习越。

他正蹲在地上画圈,庄妍音少有见他这般。

“你在做什么?”

习越回过头向她请安:“奴画着玩。”说完这话,他如个工具人般面无表情地站到了庄妍音身后。

庄妍音见满地的羊驼和牛马:“你想回去吗?”

习越垂下头。

她沉默了会儿:“你想回去就回去吧,我不强求你。”

“奴如今是您的奴才,吃了扶骨丹,当一生忠于主人。”

庄妍音不解:“扶骨丹是什么?”

习越面无表情却眸光郑重:“达乌纳的禁药,随主人生死相倚。”

庄妍音愣了许久,也不知这般玄幻的药的真实性,但见习越这么慎重,她倒终于有了些信任。

她回了寝宫,夜里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庄妍音辗转反侧,想到明日便将离去,很舍不得周宫里的每一位亲人。

她忽然想起了习越来,交代守夜的宫女去看看他在做什么,宫女回来道习越守在宫门口。

庄妍音微愣,现在在下雨啊,她披了件袖衫起身。

她站在廊下,宫女提灯躬身候在她左右,而习越高瘦的身影正立在鸾梧宫门口,任雨水浇湿他自己。她的声音穿透雨帘,扬声喊习越近前。

习越来到檐下朝她行礼。

“你这是干什么?”

习越瞧了眼庭中那棵树:“那树不适合隐匿,故而奴守在宫门处保护您。”

“廊下不会被淋雨,你怎么不到廊中来?”

习越埋下头,没有回话。

庄妍音问:“为何说树上不适合隐匿,你们常守在树上?”

习越向她解释,身为影卫,很少会直接出现在主人面前,他们都是选择屋顶、树木、黑

夜,在看不见的地方时刻保护主人,而海格训练残酷,他们更是吃过许多的苦,每日只睡一到两个时辰,确保主人的安全。

庄妍音微顿:“你同我说说海格吧,他是如何训练你们的,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请主人恕罪,奴已脱离原主,要忠于主人,但也不会暴露原主的秘密。”

庄妍音失笑:“好,我尊重你,希望你今后也要这般保守我的秘密。我任用你便会善待你,往后你想在明处就守在明处,想藏在暗处就藏在暗处,我没有危险时你要多休息,我睡着后你也可以多睡几个时辰,我不会责怪你。”

她格外嘱咐,声音轻快:“明日后我们去的地方就是齐宫了,我父皇派了两千禁卫让我带去,但婚后生活我也说不准,也许我会同齐帝吵架,禁卫也许帮不上我,你得保护我,不可以把齐帝当你的主人,我才是你的主子。”

习越颔首,领命应下。

庄妍音眨了眨眼:“你武功很厉害吗?耍两招我见识一下。”

习越侧首睨了眼宫门处守夜的太监,才刚抬手便见太监的帽子掉在了地上,几缕发也随之飘落。

庄妍音愣住了,心底直呼好家伙,她不过就是看见他抬了下手,这般的命中率比卫云还要厉害,她以后不用怕卫封欺负她了!

国铎真是办了件好事啊。

“不错不错,日后找个机会,让我看看齐帝和你的身手。今后就唤我公主吧,不必喊主人,也不必自称奴,你回去睡觉吧。”

习越敛眉:“是,属下遵命。”

他青衣身影一闪,人瞬间消失在了廊中。

庄妍音仍觉震惊,也是欣喜,她正愁身边没有一个得力的护卫呢,习越这么厉害,今后她也不怕卫封再欺负她了。

她回到寝宫,带着微笑入睡。

此时的夜,雨渐渐小了,而怀京外的大齐迎亲队驻守在驿站,在五更天时便已启程入了怀京来。

队伍声势喧阗,长而蜿蜒,看不见尽头,由帝王銮驾、公卿奉引、将军骖骑、司礼聘队、一万零一精兵组成。

甫一入京便吸引无数百姓,长街万人空巷,皆咋舌于这史书上听都不曾听过的迎亲盛况。

……

时到,庄妍音祭拜列宗,告别双亲,身穿一袭大红嫁衣,在文武百官的山呼送别声中步下台阶。

她再回首,凤冠垂帘后的一双眼酸胀盈泪,未再由两侧宫女搀扶,再次跪地拜别了庄振羡。

她的父皇于人前再也止不住眼泪,示意护送的礼官一路小心谨慎。

锣鼓声起,庄妍音被宫人搀扶步出宫门,望见台阶下身着玄金龙袍的卫封。

数月不见,他眼里全是浓烈的思念,于人前漾起抑制不住的笑,也扬起了唇角。

庄妍音望着他身后的万马千军与上百车聘礼,轻轻弯起唇角,心里忽然说不出这种滋味。

卫封朝她伸出手,她一步步踏向他。

她望见大齐的旗帜在微风里飘卷,望见周宫富丽的重重殿宇上那方雨后晴好的天空,身后是与亲人的别离,往前是与心上人的相守。

头顶凤冠压得她薄肩沉重,沈氏说这是齐国来的凤冠,是卫封用各国最璀璨的珠宝让匠师一颗颗镶嵌的。他把天底下最稀少的珍宝都给了她,连皇后都说这是她见过的最华美的凤冠。

她觉得沉重,每踏一步心底又轻快。

她迎着清晨明媚的阳光,就这样将手交托在了身前挺拔俊硕的男儿手中。

他冲她笑,在她始料不及间,抛下帝王之尊,以婿辈之礼朝庄振羡跪了下去。

这一拜,大周文武百官惊掉了下巴,谁不知道他齐帝杀伐果决,对各国绝不留情。以他的身份,根本无需向庄振羡跪。

大周文武百官连忙跟着跪了下去。

大齐的官将与士兵也皆跪在卫封身后。

庄妍音心底动容,直至随他坐上銮驾,一路红绸更是让她震撼。

从皇宫出怀京,他们所行之路全垂挂红彩。这些红彩直至入了齐国也不曾断,沿途百姓皆跪地山呼万岁,又呼“皇后千岁”,他真的承诺到了铺陈三千七百里红妆迎娶她。

銮驾一丝也未见颠簸,车厢中铺了柔软的厚毯。

连日的赶路,庄妍音已换上轻便些的常服,但即便如此,她如今的服饰也皆是艳丽的颜色为主,刺绣隆重,或嵌宝华丽,这些都是齐国宫廷赶制的衣裙。

她温柔阖眼靠在卫封怀里,听

着銮驾外山呼千岁的声音,睁开一只眼瞅着卫封:“哥哥,百姓怎么这么快就叫我皇后了?”

卫封垂首笑望枕在他双膝上的人儿:“我下令的。”

“你下令让百姓现在就称呼我为皇后?”

“没有,我让人混在里面带头喊的。”

庄妍音莞尔,蹭在他身上拱了拱。

她好喜欢在卫封怀里撒娇,也许是因为当他义妹的那些年养成的依赖,又或者是她心底对他的感情,她喜欢蹭在他怀里,这个怀抱只能是她的。

她此刻是枕在他双膝上,这般蹭的地方便是他腹部,隔着夏日薄薄的龙袍衣料,她感受到壁垒分明的腹部肌肉。从来不曾见过,但也不急,她对卫封是满意的。

她问:“你都学会了吗?”

“什么?”

“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呀。”

卫封弯起薄唇:“后宫与日常琐事,都遵你意。朝堂政事,也不会避开你,不会限制你干政。若你想回周国,可一起商量着回来省亲。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如此可好?”

庄妍音欢快地点头,忽然从卫封怀中起身,双膝跪在软毯上,打开暗格翻找东西。

卫封不知她要找什么,那双玉足裹着薄袜,轮廓纤婉。她微微俯身,那截腰细软微塌,他看不够。她已找到一本册子,躺回了他怀里。

卫封将她搂在臂弯里,怀里的人昂起脸,极喜欢在他怀中倒着脸看他。

“哥哥,那这个你学了吗?”她打开了那本册子。

卫封望清里头一对对男女,眸光幽邃,完全没想到是这种书。

庄妍音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佯作严肃:“不要害羞呀,虽然我也有点不好意思的。哥哥,我还小,有些姿势是会伤害我的,我……”这种话让她说来也十分害羞,她双颊涨红,“我们不能太勤了,也不能太用力,可以吗?”

“好。”他嗓音被体内热血灼烫得低沉。

“你学了吗?”

他低沉回应:“没有。”

“那那你自己看吧!”她闭眼将书递给他。

卫封拿过那书,却是合上丢至案几上。他圈住她纤软细腰,埋在她鬓边,磁性嗓音略带低喘:“不用学,我自己摸索。

怀里的身体愈发烫起来,娇软温香,羞赧地挣扎出来,好整以暇端坐。

……

数日后,队伍终于抵达魏都,驶入宫门,文武百官跪侯迎接,山呼“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而立后典礼已经齐备。

庄妍音同卫封祭告天地与列宗,受文武百官与命妇朝拜,由卫封授予册宝凤印,身穿皇后吉服,望着宽广辽阔的广场上跪满的无数朝官,与卫封并肩,成为了这载入卫氏宗谱中的大齐皇后。

合卺于翌日。

庄妍音的皇后宫殿仍是央华宫,在司仪唱到吉时后,她被礼官与命妇拥簇至举行大婚的嘉仪殿。

蒙着盖头,她看不见眼前场景,任由左右命妇搀扶,跨过火盆,被送至卫封身边。

那双宽厚熟悉的大掌牵住了她的手。

卫封身着大红的喜字金丝龙纹婚服,垂眸凝望身侧一身大红嫁衣的姑娘,她蒙着盖头,任他牵着手,跟随着礼官与奏乐声参拜。

直至两人一同跪在绣龙凤双喜的朱红圆拜垫上拜完天地,面朝对方,听着大殿中那声“夫妻对拜”,互相郑重而庄严地拜了下去。

她终于成为他的妻了。

卫封翘起唇角,这一刻抑制不住心头喜悦,皓齿璨灿,低低唤了一声“小卫”。

庄妍音微顿,小手捏了捏他大掌回应他。

殿外忽传来几道嘈杂声,卫云行进卫封身后:“皇上,似有不速之客。”

卫封面庞的柔情顷刻不复,眸光深沉。

紧接着,钟斯疾步行入殿上,越过礼官来到卫封身前:“皇上,来的是草原之人,自称达乌纳部落,受皇后之托为您送来大礼。”

庄妍音在盖头下愣住,忙要掀盖头,被卫封握住了手。

她这才想起此刻掀盖头会不吉利,险些坏了规矩。

卫封问:“就是你那日同我说的那人?”

庄妍音应着,在卫封来接她回齐时,她已在马车上向他说过此事,将国铎是那劫持她的青衣人说来,也告诉了卫封他要送给她新婚大礼。

“上次的青衣人劫持我时,他还不知道要劫持的人是我,在知晓后便放了我。”她道:“哥哥也见过他一面,他就是那放鹅的小童。哥哥,你先不要冲动。”

卫封吩咐钟斯:“将人带来。”

国铎派了人来祝贺庄妍音大婚,来者也是隆重地打扮过一番,穿着草原最华贵的服饰,行着他们的礼节,用一口流利的中原话说出祝词。

他吩咐身后护卫呈上那大礼:“这是我们大王子吩咐亲手交给大齐皇后的礼物。”

他呈上那方精美而小巧的匣盒,陈眉上前接过。

他又命护卫放下一口四方形的大匣盒:“这是我们大王子受皇后之托送予大齐皇帝的大礼,希望大齐皇帝勿介意之前冒犯,我等还需回去复命,就不吃宴了。”他与身后众人行着草原的礼节告退。

卫封没有劝留与阻拦,只是一个冷厉眼神示意季容暗中带人跟上。

文武百官皆好奇那口匣盒中是什么,庄妍音也很好奇。

对这种猜不到的礼物,她多少怕是惊吓。

她虽蒙着盖头,视线却正好能够朦胧地看见那口匣盒。

卫封示意禁卫打开。

只是忽然之间,满殿哗然与受惊声响起。

而庄妍音也透过盖头流苏的间隙依稀瞧见了那盒子里的人头,吓得双膝一软。

卫封及时搂住了她,龙颜大怒,目中冰冷暴戾,正要下令封锁宫门,缉拿达乌纳人。

钟斯拿过人头旁的信,殿上也有楚国归降的几名臣子。

几人辨认清,忙跪地道:“恭喜皇上解除隐患,拿下楚太子的项上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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