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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再不演要亡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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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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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楚蠡啊。

钟斯看完信,呈给卫封道:“恭喜皇上,这信中写明楚蠡那支九千精兵的藏匿之所,臣这就出兵缉拿!”

卫封一双眼深不可测,也才清楚国铎之意,扬声:“此乃皇后所托,是皇后之功。”

群臣又山呼着皇后千岁。

经这一波折,庄妍音也受惊不小,行完礼后被送回中宫央华宫。

陈眉屏退了所有宫人,将国铎的信念给庄妍音听。

国铎在信中阐明,他在部落的势力还不够,海格出主意救了楚国太子楚蠡,之前的那回劫持原本是与楚蠡的一个大计,但他却发现了那人是她而放了她。现在他不打算跟楚蠡合作了,楚蠡要杀她,他就先杀了楚蠡。

陈眉忽然停顿下来。

庄妍音:“念完了?”

陈眉瞧了眼紧闭的宫门,确定无人后才低声念道:“阿音,若你婚后生活不快,可来达乌纳找我。一日结拜,终生相倚。山水路远,唯不忘伊人阿音。”

庄妍音端坐在喜床中,透过盖头望着脚边喜字地毯,低声道:“烧了吧。”

宫门外想起慕秋的声音:“公主,皇上派人传了话,他应付完马上就来揭盖头,若您饿就先吃些东西。”

庄妍音还不饿,在婚礼前她便吃了许多点心。

夕阳西下,窗外已渐日暮,殿中金兽香炉中熏香升起袅袅烟雾,满室馥郁的香。

她安静端坐在喜床中,这一刻心无杂念,只有初初嫁人的那种喜悦与期待,还有对洞房花烛夜的好奇与不安。

……

嘉仪殿中的仪式行毕,便是隆重的喜宴。

宫人鱼贯而入,端着玉盘珍馐。皇帝的大婚,三品以上官员皆得特许前来赴宴,且有吴国派了楚逢殷来朝贺,又有亥国太子戚阮平前来祝贺。

卫封身着大婚吉服,先是同楚逢殷与戚阮平饮了薄酒,又被几位亲王敬酒,后被徐沛申敬了酒。他再恭请了楚夫子安,自饮一杯,便下令亲王与群臣陪伴两国来使,扭头吩咐身侧礼官“摆驾中宫”。

于是各礼官与女史、命妇准备好,皆往央华宫前去举行合卺仪式。

合卺酒被卫封提前交代换成了没有度数的花酿,他来时,他的新娘正乖巧端坐在喜床上,那大红的婚服束着她窈窕身段,盖头未揭,瞧不见那张如花玉面,唯那把不盈一握的细腰最为耀眼注目。

礼官唱道合卺词:“一心嘉许,二姓结姻。三瓦四舍,具五美六和,谱七礼缔成、八音偕好。共此日月良辰,十美无缺结鸾俦。桂馥兰馨,盖头喜揭共如意。合卺饮兴,缔约百年同偕老。嘉礼成——”

祝词唱毕,庄妍音的盖头也被卫封揭开,两人手持合卺酒,交臂相饮,凝望彼此的那双眼皆脉脉含情。

部分命妇在昨日的封后大典上没有见过庄妍音,这是第一次见,皆叹:“皇后娘娘风华无双、仙姿玉色,当真与皇上是佳偶天成!”

此起彼伏皆是或由心或恭维的话。

只有厉秀莹那声音最大:“

皇上,民妇说什么来着,民妇从前说您迟早栽在她手上,您现在信了吧!”

礼官在侧欲制止这等不敬之言,但见卫封薄唇噙笑,并不曾怪罪。

殿中皆是笑声,命妇撒着花生枣果儿与喜糖,口中念着“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等词。

庄妍音今日盛装艳丽。黛眉细长连娟,樱唇丰润红艳,香腮玉面宛若春半桃花,螓首微垂之下尽显少女含羞娇态。

她流云鬓上别着一支精美的铃铛金簪,都是卫封特意为她做的,白皙玉颈微垂,那支铃铛金簪清脆作响,每一声都娇羞含情,撞在卫封心尖上,宛若女子如葱玉指,撩拨得心尖酥.麻。

卫封覆住她手,微微抿唇,正要吩咐众人退下,听到一连串的笑声。

是徐沛申、厉则、钟斯、苏嘉北、许仕等除了宋梁寅的十二名弟子进了殿中来。他与庄妍音自战场回国后,赵国已被攻下,列入了大齐的版图,而书院中那三名赵国的弟子也被他请入了朝堂。

如今所有弟子都在了,大家特意来闹洞房的,一听钟斯口中念着“子朗”,卫封与庄妍音便知他们此刻没有守着身份有别,是拿他当从前那个弟子。

卫封今日也不会扫众人的兴,下令命妇与礼官去领赏,无奈笑望着庄妍音,扣住她五指。

他挑眉睨着端来酒的钟斯:“朕喝几杯?”

“一杯白首十年,皇上自己看着来。”

卫封勾起薄唇,一手牵着庄妍音的手,一手端起那酒,一杯杯连饮了十杯还不够,让钟斯再倒。

厉则忙要劝,厉秀莹起哄:“让他喝,我想看看皇上能喝几杯!”

这时忽听福轲来禀报亥国太子与吴国世子来访,可要准见。

吴国归降于齐后,卫封已改设吴为诸侯国,吴帝已成吴王,而楚逢殷也不再是太子,称呼变为世子。

楚逢殷与戚阮平不同于书院中的弟子,今日卫封大婚,在众弟子身前并没有皇帝的架子,此刻不宜宣二人觐见。

庄妍音昂首凝望卫封,想让他准许,戚阮平今日刚到,她还没有见过。

卫封见她眼神,便含笑应下:“宣。”

楚逢殷与戚阮平入殿来,朝卫封与庄妍音

行了礼,众弟子也向他们行礼。

庄妍音多年不见戚阮平,少女日渐稳重,更添英姿飒爽,一身劲装束着细腰,倒是个高冷的美人。

戚阮平端重自持,对旁人都不露笑,唯在见到庄妍音时抿起朱唇,露出久违的微笑来。

庄妍音脆生生唤了一声“阮姐姐”。

戚阮平朝她点头,笑道:“音音,你今日真美。”

庄妍音清甜笑起,让厉秀莹多照顾些戚阮平。

厉秀莹忙道:“包在我身上,皇后就放心吧。皇上,这酒你不能停下啊,你还要喝几杯?”

卫封莞尔,重新端起托盘上的酒,一连又喝了十杯,并道:“再添,朕要与皇后夫妻百世。”

“若一杯十年,百世也要百杯啊。”厉秀莹爽利地嘱咐宫人,“给皇上添满!”

厉则忙制止:“好了,皇上已连饮二十杯,龙体为重,不可再饮了。”

苏嘉北笑道:“今夜男女无别,皇上大婚也不能免俗,臣等可要考考您了。”

许仕已成婚,有些经验,笑道:“新娘子美不美?”

卫封抿笑:“甚美。”

“喜不喜欢新娘子?”

他依旧笑答:“甚是钟爱。”

“可想亲亲新娘子?”

毕竟是人前,庄妍音羞红了脸。

沈氏同她说过婚嫁的习俗,古代也是有闹洞房的。古代女子更为含蓄娇羞,闹洞房时男女无别、不再拘于礼数,意在让少女一夜之间凶悍成熟起来。

但众弟子毕竟是雅正君子,并无过分玩闹,之后做了作诗接龙的小游戏,只是诗风旖旎露骨些,若答不上来便同上阙之人一同罚酒。因戚阮平与楚逢殷也在场,众弟子不好晾着二人,邀了他们一起。

那诗轮到卫封与庄妍音,卫封凝望她道:“桃腮朱颜齿含春。”

庄妍音一时答不上来,只觉得今日的卫封红衣俊美,帅得完全长在她审美上,她光看他那双好看的眼含情带笑,浑身就酥了。

众人起哄,让她与卫封领罚,但到他们这里酒便变成了浓茶,这是大家有意不让二人睡好觉。

在欢声笑语里,两人交杯饮过浓茶。

这句诗又轮流到了楚逢殷这里,楚逢殷文采斐然

,作答完看向左右,左边没人,右边是戚阮平。

他眸子里的笑倒有了丝挑衅意味,对这与他隔空对骂之人倒是期待。

戚阮平冥思苦想,她平日诗风大气,并不会接这种暧昧的诗。

楚逢殷笑着激她:“太子作不上来认罚就是,也只是输自个儿脸面,不是输亥国脸面。”

戚阮平咬牙瞪他一眼,在婚礼上也不想与敌人对骂,只得饮下宫人递来的酒。

又几轮过后,仍是戚阮平接不上楚逢殷的诗。

楚逢殷连着喝了多杯酒,也不由对戚阮平激讽起来:“太子将来是要治国的,我真的为亥国的未来感到担忧。”

庄妍音隔得远,忙示意厉秀莹护着戚阮平。

厉秀莹没接上她的眼神,倒是厉则捕捉到,说道:“今日咱们也闹够了,这就去听房吧!”

众人哄笑着行礼退出了宫殿。

欢笑声渐行渐远,也有戚阮平与楚逢殷的争执声依稀传来。

“世子喝几杯就这样,孤也真为吴国的未来感到担忧啊。”

“呵呵,什么时候治国要凭酒量了?我酒量不好怎么了?”

“世子怎么不自称‘孤’了?哦,孤忘了吴国已不再是从前的大吴。怎么这样看孤,孤挑起你的痛处了?”

屋内静谧,宫人安静侍守在角落。

“在想什么?”卫封垂眸凝望庄妍音。

“阮姐姐说话好有趣啊。”

卫封抿唇笑起。

庄妍音瞅了瞅殿门处:“他们真的会听房吗?”

“不会,我已经下令卫夷撵人了。”

庄妍音面颊微红。

卫封抚.摸她眉眼,嗓音悦耳:“就寝吧。”

他说完这话,门口跪侯的其中两名宫女起身行至喜床前,双膝跪地,微垂螓首,低眉为他脱下靴履。

卫封微一皱眉,他记得他并没有安排宫女今夜侍奉。

他也是在这时才发觉二人穿着不一样,发髻不同,发饰也比宫女出彩些。那双手脱下他靴履,又微微抬起头跪行上前来解他腰间玉带。

而他也在此时瞧清二人模样,一个温顺端秀,一个丰腴艳丽。

庄妍音还有些怔愣,在卫封说就寝时她下意识就要屏退宫人,直到二人跪行

近前来才想起这是陪她过来的媵妾。

她早忘了这回事。

她心跳快,下意识就留意卫封的神色。

他眉头皱起,在二人手指要触碰到他腰间玉带时沉声发问:“你们是谁?”

“回皇上,奴婢是皇后的陪嫁,大周皇后娘娘要奴婢二人一同侍奉皇上。”

卫封陡然间起身,两人就跪在他脚下,下意识就退,狠狠跌倒在地。

他眉目冷峻,直望着庄妍音:“你答应的?”

庄妍音还发着愣。

卫封双眸阴沉恼怒,紧望她的眼失望也似受伤,却不愿对她发作,只问:“你已知晓,是你答应的?”

庄妍音没见过他这种神色,如个犯错的孩子,揪着袖摆问:“你会宠幸她们给我立规矩吗?”

“我要给你立什么规矩?”

小说里他就是宠幸了媵妾给戚阮平立规矩啊。

庄妍音答不上来,卫封恼道:“滚出去,别污了朕的婚房!”

他沉声唤来福轲:“即刻送回周宫,朕不想见到这二人。”

殿中侍守的宫人皆额头触地跪叩着,陈眉也大气不敢出,倒是慕秋年纪大些,做庄妍音的奴婢前曾嫁过人,有些看明白这是皇上对主子的震怒,唯有他二人自己才能解开,敛眉与香螺先退下,其余宫人忙也悄声退下了。

庄妍音望着此刻生气的卫封,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作为穿书者,她当然担心原书里人物所有潜藏的性格啊,只要卫封不崩人设,她就没有什么再担心的。

“母后说按礼数我们是要安排的,哥哥,你别生气了。”

“小卫,这二名媵妾,你是在质疑我卫封的品行还是疑心我对你的心意?”

庄妍音忙摇头:“不是的,我有拒绝的,我都忘了这两个人。”

“朝臣谏言我纳妃,我从不听这些谏言。他们就变着法地要往我身边送女人,广宣王大寿邀请我赏脸,唤了他的千金与一舞姬想近我身。还有康王,武宁候,这些人我恼得很。在外我是这样,我不想在自己宫里还是这样。爬我龙床者死,你该知道我的心意。”

卫封立她身前,双喜龙凤花烛发出一室明媚灯火,照亮他受伤的一双眼。

庄妍音起身

环住他腰:“呜呜我没有,我拒绝过的,我不想你有别人,可我、我也想亲眼看到你会不会有别人。对不起,是我应该严厉拒绝此事的。”

她哪晓得卫封的态度会这么坚决,急红了眼,仰着发红的脸焦急看他。

“不许再有下次了。我会谨守诺言,你心中也只许只有我一人。”卫封垂眸凝望她道,“听清没有?”

庄妍音红着眼眶答应,发出一声哝软的小鼻音。

卫封搂紧她,睨了眼那身后的喜床,又抚过她湿红的眼尾,忽然想起:“你身边那眼生的护卫是谁?”

庄妍音不想隐瞒他,将国铎送给她护卫的事情说起,也夸赞习越:“他也会武艺哦,他会飞。”

卫封心里有些酸溜:“他还能飞上瓦檐不成?”

“对啊,他会。”

“那他总不能也有我这飞檐走壁之术。”

“他有啊,他带着我飞过周宫。”

卫封紧望她:“音音。”

“诶。”她软糯地应。

“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他低下头,亲了亲她唇。

庄妍音有些脸红,忽然被卫封拦腰横抱着步向喜床。

她的少年眉眼凝笑,眼中正是身穿大红嫁衣的她,而此刻的她娇羞无措,明明想好的不能怂,此刻竟也怂得全然不敢动。

卫封温柔取下她发间珠翠,小心摘下她的珥铛,她怕疼,没有穿过耳洞,耳环皆是夹上去的,此刻耳垂夹出粉红的印子,他爱怜地摩挲着,俯身含住。

“哥、哥哥,你会吗?”

“不会,但我会小心一点。”

身下的人羞红了脸,她今夜的模样是他见过最美的样子,美目含情、桃腮粉嫩,因羞急而起伏喘息,唇齿的气息娇宛柔媚。他吻住她唇,五指紧扣住她,与她十指相扣,感受到她连一个最简单的亲吻都忍不住浑身颤栗。

她努力吸取着空气:“我想看你。”

卫封面颊滚烫,脸颊的红蔓延到脖颈,却是解开衣带。他记得她说过腹部练武肌肉好看,虽然他也说不出哪里好看。

少女玉面羞红,明明小鹿眼清澈又无辜,却生了这样一张美貌的脸与一副妩媚的身躯,纯媚在她身上淋漓尽致。她眨着卷翘长

睫,望着他腹部的壁垒分明:“好,好看。”

“哥哥,我好喜欢你呀。”

卫封眸光幽邃,俯身低沉道:“叫我一声夫君。”

她温柔地喊他夫君,软糯的音色乖得让他着魔。

他听不够,一遍遍让她唤这声夫君。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唤:“哥哥。”

这一声尾音哝软,他眸色幽深,鬓角青筋突跳,握住掌心这段细小软腰。

……

今日的央华宫美轮美奂,双喜龙凤红烛灼灼燃烧,在二更天时被窗户缝隙里灌进的风吹得忽明忽灭。新婚夜的红烛要彻夜长明以示吉祥,殿外值守的宫女无法,不敢破了吉兆,只得硬着头皮行入寝宫来。

两名宫女拉过窗户垂纱遮住挤进缝隙来的夜风,又落上绢丝灯罩,躬身垂眸退出寝宫,眼角依稀可见帐幔中摇头哭喘的曼妙影子。宫女退至殿外,檐下夜风狠烈,吹打着庭中娇花水露。安静的夜里唯有庭风狠烈声与那声声哭叫的哥哥。

直至三更天,殿内传来皇帝要羊奶兰汤的低沉嘱咐。

央华宫净房中已改建,屋中以美玉凿修了一方宽大的清池供皇后沐浴。

清池今夜一直在烧水等候命令,随时都有热水供沐浴。

宫女跪侯到寝宫门口,皇帝横抱着皇后出来,在她们要起身服侍时低沉道:“都退下吧。”

卫封垂首笑望臂弯里的人儿,微张小嘴、美目涣散,白皙如无暇美玉的肌肤上仍有冶艳的红痕。他温声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别哭了。”

热水蔓延着周身,庄妍音终于一点点缓回神,湿红的眼尾仍有哭过的痕迹,她鼻腔发酸,小鼻音哝软而委屈:“让她们都退下。”

“没有人在,要为夫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她一下子昂起脸来,小鹿眼瞠圆,气恼他这句“为夫”。

卫封抿唇轻笑:“好,为兄背过身等你。”

待她洗漱完才柔若无声地唤了他。

卫封回过头,少女墨发垂顺及腰,皓腕拥着一件薄薄海棠色纱衣,白皙玉足踩在地面一汪水团中,清澈的眼迎上他视线时,仍如小鹿受惊般无措可怜。薄纱下的双腿仍不住泛着颤抖,他弯起唇角,又心疼又喜欢,回身温柔抱起

她回房。

因他没有命令,宫女还不敢来收拾寝宫。

卫封有些恼,唤来宫人收拾。

喜床上那方白巾绽放着朵朵鲜红色的娇花一般,在卫封的注视下被宫人谨慎拾走。床单罗衾换了干爽崭新的。

卫封将臂弯里的人温柔放下,替她盖好衾被,在她脸颊吧唧了一口。

“音音。”

她不说话,一双美目盈盈落在他脸上算是应答。

“音音。”他嗅着她颈间的香气,眸底皆是餍足,唤了数声。

这声音太过缱绻缠绵了,让她招架不住。

卫封不欲再为难她,从她颈项间挪开:“那朵花为何还没有褪啊?”

她瞅了他一眼:“你没常识啊?柳淑妃说会慢慢淡退。”

卫封眸底欣喜,又蹭了蹭她耳鬓,这么说还需要几次那花才会褪却。

“我很喜欢。”

方才他就盯着那朵花,艳丽的朱砂色淡褪至粉色,而她却在他眼下绽放。

“还疼么?”

她闭着眼的,随着这声又颤栗起来,黛眉紧蹙:“疼……”

卫封愧然道:“要不要宣太医?”

“哥哥……”庄妍音睁开眼,委屈地嘟哝,“让你看那书了,你不看。会疼的啊,明日就好了吧,你以后不可以再太用力了,我、我还小啊。”瞧见卫封眼底的愧疚,她温柔补了一句,“不过哥哥开心就好了,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我想要哥哥开心,永远记得这晚的小卫。”

“我记得,永远都记得。”

卫封拥紧她,忽然就想起从前荒唐囚禁她,还下令不许她娇惯任性。

后悔也是告诫自己:“今后我都会对你好下去。”

……

窗边天亮时,那对喜烛灯火未灭,还有一截安静燃烧着。

庄妍音睁眼便对上一双噙笑的眼睛,卫封已经先醒来了。

她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什么时辰了?”

“巳时。”

“啊……”庄妍音望见窗外的天光,“你怎么不去上朝,太阳都出来了!”

“今日我大婚休朝。”卫封弯起唇角,音色温柔,“我大婚。”

他说的很骄傲的样子,庄妍音坐起身,忙道:“大婚也不可懈怠呀,你从来不休朝,还时常加个午朝,你这样朝官会怪罪

于我的。”

“谁敢迁罪于你?”卫封挑眉,拉了庄妍音重新躺下,“我知道你还累,再睡一会儿。”

庄妍音无奈:“那你明日再上朝吗?”

“明日我也休朝了。”

她愣住。

卫封迎着她的眼,有些受伤:“我大婚,想休朝五日。”

她有点不可置信,这还是那个励精图治、一心只有朝政的千古一帝吗?

她的表现让他彻底受伤黯然起来:“我从来没有休过朝,小卫,我就休朝这一回。”

“不行,五日太长了,休朝两日,你明日就去上朝,中间再隔开休息,不可连休。”庄妍音朝帐幔外吩咐,“来人,侍奉皇上晨起。”

卫封不得已只能起床,他无奈道:“今日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吴国与亥国来贺,你招待吴国世子,我款待阮姐姐。”

“吴国已是我的国土,我还用招待?”

庄妍音恼嗔他一眼:“他总是你的友人吧。”

卫封想来也是,只是他虽然把楚逢殷当做友人,但朋友跟娇妻放在一起是全然不可比拟的。

两人一同用着早膳,吃过饭后,庄妍音接过陈眉端来的一碗热汤。

那热汤散着浓浓药味,庄妍音喝得蹙眉。

卫封忙问陈眉:“皇后喝的什么?”

“回皇上……是避子汤。”

握筷的手微僵,卫封垂眸放下银筷,陈眉正要递给庄妍音蜜饯,他接过,吩咐宫人都退下。

庄妍音唇角垂下几滴药液,卫封倾身为她擦拭,将蜜饯喂到她红润丰盈的唇中。

庄妍音仰面凝望他:“哥哥,我们说好的现在不要子嗣,你别生气呀。”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心疼你。”

两人各自前去招待两国太子,只是卫封没有同楚逢殷聊太多,只是手谈一局后便命徐沛申与厉则陪同楚逢殷,自己回了丙坤殿。

他召来太医:“皇后年幼,暂且还不足以承受生产之痛,你有什么避孕的法子?”

太医微怔:“回皇上,臣为皇后请过脉,皇后不算年幼了,凤体康健,已适合孕育子嗣……”那后半句消失在头顶冷厉的眼神下,太医忙跪在地上,俯首说,“今日太医院送出一碗避子汤,让皇后事后

服用便可。”

卫封恼怒地喝了一句“退下去”,降了此人二级,重新诏了一名太医来。

他若是想让她喝那发苦的药还叫这太医来做什么,他的小卫年幼,昨夜那番折腾,她在身下哭得撕心裂肺,他肩膀上都还有她纤长指甲陷进皮肉的伤痕,微微痛痒,几道伤痕还很深。他只是不愿让太医传出去,怕对她不利才没有唤太医来送药。

他既是她的兄长也是她的丈夫,这些苦痛本该他为她受着。

太医道:“震龙草可代替避子汤,只是要委屈皇上服用,倒是不会损伤龙体,就是味苦。”还有便是心理上的代价。自古没有哪位皇帝心甘情愿损伤自己的龙嗣,于男子尊严有损,于江山社稷也存在迷信一般的不吉利。

卫封面庞依旧是帝王的沉冷,应道:“今后备齐此药,朕服用,此事也不可外传,违令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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