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好没意思——
“你后悔又有什么用?人已经死了,活着的时候不珍惜,死后倒成了痴情人。”
“真可笑。”
汤修眼中热泪滚动,他咧嘴一笑。
“你说的没错,是我没有珍惜。”
他的脸变得狰狞狂乱,“所以,我才想着……复活她啊。”
舟娇的肩头被他重重捏着,她疼痛极了,她在混乱中听到汤修神经质地狂笑说:“我知道的我知道你
和那位先生……”
“曾是恋人。”
四字落下,他眼神锐利看向她。
竟然有几分当年纵横东/南/亚/多国的匪气。
他低语:“他一定一定会为了你答应我的请求的。”
又放软声线,恳求:“也请你帮帮我,请你帮帮我……”
舟娇觉得荒谬。她忍着疼痛,轻声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眼冒泪光,一张素白脸上挂满汗水,她一字一顿重复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汤修松开她的肩膀。
他冷冷凝视她,唇角翘了起来。
“你以为说这句话,我就会相信吗?”
“我知道的……你和那位先生,曾经有过一段……”他喃喃,竟是哭了,“我多羡慕啊,你和他至少还有
一段感情可以回忆,而我和筱湉,什么都没有。”
“她死的时候,会不会想,成为我妻子的那段日子很难熬呢?”
汤修从喉中发出野兽的声音。
舟娇看他,明亮白炽灯下,他憔悴得像是一只落入泥塘的狮子。浑身泥泞,无人来救。
她偏开眼,趁着汤修没注意,轻声呼唤起虚空声音。
汤修还在说话。
舟娇觉得他的精神状态堪忧。
她从一开始听他讲自己和妻子筱湉的故事时,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眼眶发红,眼珠布满红血丝,唇边的胡须甚至没来得及刮掉。他穿得倒是挺整洁,可精神已经摇摇欲
坠。他好像听不进别人在说什么。
兀自零碎言语。
“我知道,你和那位先生有很深厚的关系。”
“你从谁那里听到的?”
舟娇紧紧抓住这个问题,“胡搅蛮缠”地问他。
“……啊,我告诉你,那你让那位先生帮我好不好?”
他火热的眼神看向舟娇。
舟娇:“行啊,你说。”她一点没有撒谎的心虚,淡定地应道。
本来前几分钟刚醒,她还想着直接用“任意门”离开这里算了,不过身上绑着仪器,也不太方便,她不能
保证汤修有没有在她身上放什么定位仪器。昭擎不在身边,解决这些高科技产品成为目前最棘手的问题。
她还没联系上虚空声音,听汤修这样说,就打算先问出是谁告诉他,她和“昭擎”有关的事。
“昭擎”与“舟娇”有不为人知关系,此事只有霍峻恪,以及霍峻恪为首的一些人知道。
她想弄清楚究竟是谁将这消息告诉汤修的。
汤修爽快地告诉她。
“我绑了霍峻恪身边警卫的亲属,做人质逼问的。”
他非常无辜地笑,“谁让他把你们的消息掩盖得那么严实?”
“我只能出此下策。”
舟娇:……嚯,您还挺得意。
她这么想着,就听到虚空声音悄悄在她耳边回应。
“娇!你醒了!”就算没有实体,舟娇都能感受到虚空声音的热泪盈眶。
汤修转过身,没有看舟娇。舟娇趁此机会,与虚空声音对话。
“另一个我怎么样?”
“准备来救你,现在是晚上九点多。我把你现在处的位置都告诉他了……戒指力量还有两个小时多重新
启用。”
虚空声音看到她苏醒,很快放下心来。也没那么害怕了。
“其实我也可以救你的,不过……这事还是娇你自己解决比较好。”虚空声音飞快恢复淡定!仿佛刚才在
昭擎身边呜呜呜想哭的不是它一样。
舟娇也很淡定。
她处在危险之中,毫不畏惧,“当然,这事也只能我自己解决。”
她的脑回路与昭擎·娇完全同步——汤修胆敢触及昭擎的虎须,绑架“舟娇”,这一态度也能看出,这世
上少不得有很多人并并不畏惧昭擎的存在。这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