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娇浮起一丝浅浅的微笑。她眸深眼圆,笑容克制,在汤修警觉地质问她自言自语什么时,收敛笑
意,平静说:“没什么。”
“只是觉得,你真可怜。”
汤修眼瞳紧缩。
舟娇慢悠悠甜兮兮地说:“嗐,算了,你就是个疯子,我能强求什么呢。”
“不过,有时间的话,能告诉我,别人是怎么说我和……昭擎的关系吗?”她提及昭擎二字,面无表情,
望着汤修。
汤修专注地看她,并没有错过她的情绪转变。
他热情似火地坐在她面前,咯咯笑着,说当然可以。
就在汤修抑扬顿挫说着从别人口中听来的故事时,你看过清晨的玫瑰吗?
挂满露水,颤巍巍地吐露芳香,花瓣似锦,香气馥郁。
在汤修看来,舟娇很像玫瑰。
……
他盘腿坐在舟娇面前,凝视这张年轻美丽的容颜。
她比他的妻子要好看很多——毋庸置疑,美人如花,他在短暂的绑架案策划前夕,关注过她。
她职业宅家,公寓常年拉上窗帘,经常下楼出门买蛋糕,喜欢吃甜食,喝奶茶。
她有一张很好很美的脸,也有一个绮丽古怪的身世。
汤修知道,她很小的时候被遗弃在福利院长大,六岁那年失踪——档案上声称是被拐,然而无人知晓她
的过往经历。赣省地广人稀,她曾在十八岁那年重现时,与接洽的民警说,她逃出山区,和从前的“家人”已
无联系。民警倒是尝试去赣省查找曾收买她的那户人家,只可惜赣省多山,消息闭塞,她所述说的曾住
地,他们寻了个遍也未曾找到。
民警想要问得更清楚些,她的回答是沉默。
因为她的神情憔悴,再加上有彭家三少在背后替她周旋,她的过往就被搁置。他知道有一位民警在事
后轻声叹息,竟是完全相信她曾有过一段不忍吐露的过往。
“这么好看的女孩,被拐到山区,又会是什么好事呢?”
出于人性的柔软善良,他们到底是没有再问询下去。
十八岁以后,她重新回到了社会里,几乎是很快就融入了这个世界。
六岁到十八岁期间……她究竟是真的被拐卖了,还是……
汤修看她,他眯起眼睛,微微笑了。“我听人说。”讲述开始。
汤修看她扯动仪器,单手托腮等他。
她十分平静,没有畏惧身处的环境,他不禁心生感慨:果然是和那位先生有过一腿的女人,居然能够
这样淡定。
“你和那位先生有一枚同样的戒指。”
舟娇安静地看他。
“一样的戒指……我虽然没见过那位先生,也只是听人说他神通多变。但不管是谁,都说他手上永远戴
着一枚戒指。”
“戒指……是婚戒吗?”他又开始喃喃。
舟娇不置可否,甚至皱了皱眉。
“你看,你又不说话了。”
汤修失笑,“你这么讨厌听到他吗?”
“一听到他的存在,脸色就变得怪怪的。”
舟娇心中答:我只是听到你们为两个我虚构的故事而觉得好笑尴尬。
她不开口。
于是,汤修顺顺利利地将他从别人口中听来的故事,全数告知她。
——
「我们猜测,他曾有过一个爱人。」
「后来,我们发现,那位先生的爱人,很有可能就是“舟娇”。」
「你问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戒指舟娇空白的十二年人生先生看向舟娇时的眼神。」「还有……舟娇回答霍峻恪时,那样仓皇失措的面孔。」
「这就是我们猜测的所有根据来源。」
那么,准备好了吗?
竖好耳朵,可以开始倾听一个……来自自以为是知情人眼中的故事。
……
霍峻恪查过所有关于舟娇的资料。
那六岁起,到十八岁止,这十二年人生。
没人知道她经历过什么。
他曾关注过舟娇资料上“拐卖”二字,费尽心思去调查十多年前的监控视频,很可惜,那时候科技还没有
现在发达,尚且没有天,他失败了。不过他没有气馁,翻来覆去,又瞄准目标,调查了舟娇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