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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阆还很年轻,他今年四十岁,对于一个国君来说,齐国和吴纠就像是个学步的奶娃娃,而对于姬阆来说,他也才是个稚子罢了,这个年岁登基成为天子,姬阆以后不缺美/女环绕,当然子嗣也会很多。

王子郑以为姬阆会考虑考虑,等以后他有了更多的儿子,自己有了许多的弟/弟之后,再立子太子不迟,王子郑没想到,姬阆真的立自己为太子了……

众人并不吃惊,王子带则是突然“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疯狂的仰着头大笑,他笑得肆无忌惮,口水都迸流了出来,仿佛是疯/子一样。

吴纠眯了眯眼睛,总觉得自己的担忧是正确的……

姬阆冷喝说:“逆臣!你为何发笑?”

王子带则是大笑不止,眼泪都笑出来了,瞪着姬阆,说:“好啊!好啊!好一个太子!好一个父子情深呢!!你!你竟然愿意册封一个孽种,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也不愿意册封我这个亲生儿子!!你好啊,好一个大/义灭亲!”

姬阆眯了眯眼睛,王子郑则是一阵吃惊,别说是被叫做孽种和野种的王子郑了,旁人也是大吃一惊,都竖/起耳朵,感觉王子带绝对是话中有话。

虽然大家都被姬阆的威信震慑了,但是很多人还是不服气姬阆,毕竟姬阆上/位,打乱/了很多士大夫的计划,有的士大夫不服气姬阆,有的士大夫则是不亲近齐国和楚国,因此对姬阆还颇有微词,如今来了机会,大家自然要竖着耳朵听了。

吴纠一脸吃惊,看了一眼王子郑,王子郑也是一脸吃惊,显然不知这件事情,吴纠又看向姬阆,却见姬阆脸色狰狞,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咬着牙根儿。

旁边的齐侯稍微侧过身来,附耳轻声说:“二哥,看天子这个模样,王子郑恐怕还真不是亲生的。”

吴纠赶紧戳了他一下,让齐侯小点声,这时候殿上已经够乱/了。

群臣惊讶,还有很多国君在一边看热闹,姬阆脸色狰狞的怒喝说:“放肆!你竟然信口雌黄,蛊惑众心!你以为会有人信你么!?”

王子带则是哈哈大笑,十分得意的说:“信不信由你们,但是王子郑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难道最清楚的人不是你自己吗!?”

王子郑一脸吃惊,看向姬阆,喃喃的说了一声:“父亲?”

姬阆则是没有看他,只是厉声说:“逆贼!你反叛在先,妖/言惑众在后,简直十恶不赦!”

王子带却说:“妖/言惑众?!我怎么是妖/言惑众了?我说的都是实话!若是你们不信,就叫人来对峙!王子郑他何止不是你的儿子,他甚至不是我周国的血脉!他是狄人!!他是赤狄人!他是蛮夷之/子,这样下/贱的血统,如何能做我周国的太子?!”

吴纠和齐侯都吃了一惊,王子带竟然说王子郑乃是赤狄人?

王子带疯狂的大喊着,说:“我有证据,我有人可以作证!你们不是俘虏了翟国的大司马么!?叫他出来作证,王子带乃是翟国前任大司马的子嗣!”

王子郑顿时露/出有些懵的表情,翟国前任大司马的儿子?

之前王子带在函谷关的时候,翟国的司马找到王子带,其实就是想要打听王子郑,翟国司马的老主公已经去世了,因为没有子嗣,因此把司马的位置传给了他,翟国的司马曾经远远的见过王子郑一面,还是很多年/前,当时非常吃惊,因为王子郑长得和他的老主公,真是一模一样!

因此那个翟国司马向王子带打听,问了王子郑的身世,还有年岁等等。

王子带突然喊出王子郑,眼下被册封的太子,其实乃是狄人血脉的话,顿时群臣都要炸了,何止是群臣,国君们也要炸了,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

姬阆见王子郑看向自己,顿时有些慌张,他身/子本已经大好了,只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姬阆身/子本就单薄,因此突然有些头晕,一阵眩晕席卷过来,“咕咚!”一声,竟然倒在了地上。

王子郑吓了一大跳,不管众人目光,快速冲上主/席台,一把抱起姬阆往内殿冲,大喊说:“医官!!”

王子郑抱着姬阆冲进去,外面顿时乱作一团,很多人都在吵嚷着,王子带更是哈哈大笑说:“你们的新天子心虚了!他心虚了!!哈哈哈哈!你们的太子是狄人!是赤狄人!很快狄人就要打进来了!打进来了哈哈!”

王子带大笑着,吴纠皱了皱眉,眼看这情形不可控/制,若是姬阆失去了天子身份,自己与齐侯不就是白忙活了一阵?

吴纠给齐侯打了个眼色,两个便站起来,吴纠冷冷一笑,说:“王子带妖/言惑众,意图离间我周国,罪无可赦,来人,给寡人抓起来!”

吴纠一发话,潘崇立刻让人带兵进来,直接把王子带抓起来,拖拽着就出了大殿,王子带虽然被拖出去,但是大殿上仍然十分混乱,情况有些不太好。

齐侯则是拱手说:“各位国君千里迢迢来参加先王丧礼,如今新王登基也顺利完毕,有劳各位,请各位先行在驿馆下榻,改日天子再举办宴席,款待各位。”

齐侯这么说着,竟然下了逐客令,很快便把路寝宫中的国君和使臣们请出了王宫,让他们回到驿馆之中,王宫之中可算是安定了下来。

齐侯和吴纠安定了众人,这才进入了小寝宫,他们走进去,就看到姬阆躺在榻上,他已经醒了,只是面色苍白,定定的望着天花板,眼镜都不眨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走过去,左右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王子郑,医官跪在一边瑟瑟发/抖,谁也不敢说话。

吴纠进去之后,坐在榻边,说:“天子感觉怎么样了?”

姬阆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齐侯则是直言不讳的说:“太子去了何处?”

他这么一说,吴纠差点踹齐侯,齐侯简直是往姬阆伤口里捅/了一刀,姬阆果然表情一震,嘴唇颤/抖了一下。

吴纠责怪的看向齐侯,齐侯耸了耸肩膀,低声说:“孤知道二哥想问,又问不出口,所以就替二哥问了,孤是不是特别的体贴?”

吴纠真是无奈了,姬阆这个时候则是收敛了失/魂落魄的表情,淡淡的说:“郑儿他……去找王子带了。”

吴纠一听就明白了,王子郑肯定是去找王子带问个清楚了,姬阆没有阻止,也阻止不了。

吴纠顿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来,说:“天子,这事情虽然是您的家事儿,但是如今朝臣非议,我楚国也在其中,因此此时纠也必定要管,纠想问问天子,太子到底是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姬阆已经侧头看向他,目光还是很冷静,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吴纠一阵诧异,姬阆淡淡的说:“郑儿……并非阆亲生儿子。”

吴纠吃了一惊,果然如同王子带所说。

齐侯说:“太子可是狄人血脉?”

姬阆坦白的说:“这一点,阆不得而知,当年阆刚刚继承公爵之位,成为周公,那时候阆很年轻,年轻气盛,永远不会服输,很多人不服阆的管/教……我为了巩固地位,必须有一个男孩作为子嗣,而我……”

姬阆淡淡的笑了一声,有些苦笑,说:“而我,一辈子也不可能有孩子……”

吴纠和齐侯吃了一惊,齐侯对吴纠挤眉弄眼的,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吴纠瞪了他一眼,咳嗽了一声,没有说话,等着姬阆再说下去。

姬阆那时候才二十几岁,年轻气盛,又长相俊美,身份显赫,可以说是非常抢手,那个时候的姬阆也很是风/流,身边的女子比比皆是。

姬阆的小妾可不比齐侯上辈子要少,然而姬阆一直没有子嗣,连个女儿也没有,他本以为是小妾的问题,不过后来医官说,很可能是姬阆本身的问题。

姬阆小时候被人下毒,差点害了性命,本以为死里逃生,不过这病根竟然在很多年之后才表现出来,姬阆当时很绝望,若他没有子嗣,他根本无法成为周公,周公的位置绝不会让姬阆来继承,毕竟王室最不缺的就是孩子。

因此姬阆抱来了一个孩子,他只是让当时最贴心的的寺人去找刚生下来的男婴,那寺人很快抱给他一个婴儿,而且还巧舌如簧的说这孩子长相与姬阆一模一样,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

吴纠惊讶的说:“那男婴就是……”

姬阆点了点头,说:“便是郑儿。”

当时姬阆得到了一个男婴,十分高兴,便声称这是自己的儿子,只不过母亲身份卑贱,而且在生男孩的时候难产死了,当时的医/疗条件,难产实在太常见了,只要难产八成就是死。

王子郑就这般诞生了,然而没人知道王子郑真正的身份,那寺人只是说正好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婴儿,没有人要,正好没有什么纠纷。

姬阆万没有想到,王子郑竟然是赤狄人的血统……

姬阆闭了闭眼睛,他回想起刚刚抱来王子郑的样子,王子郑那么小,还是个不会说话,只知道哭的婴儿。

吴纠看了一眼齐侯,齐侯也在看他,两个人似乎都在想什么问题,吴纠咳嗽了一声,说:“那……王子带是……?”

姬阆就知道他想要问这个,并没有什么隐瞒,仿佛是心灰意冷,淡淡的说:“在我有了儿子之后,身边的卿大夫又开始不满足我只有一个子嗣这件事情,他们开始让我立夫人,我迎娶了陈国女子为夫人……”

姬阆当时有很多小妾,只有这么一个夫人,夫人嫁过来之后,十分贤惠,而且逆来顺受,根本不在乎姬阆去花天酒地,有的时候竟然还帮助姬阆物色美/女。

姬阆很是吃惊,但是并没有多想,反正他也不在乎这个夫人是不是真心喜欢自己,他们的婚姻便是政/治婚姻。

不过姬阆没想到,在夫人嫁过来第二个月里,夫人就惊喜的告诉他,自己怀/孕了。

姬阆当时高兴坏了,毕竟姬阆无法生育的事情,他谁也没有告诉,只是自己找医官开药调养罢了,姬阆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常年累月的喝药起了作用。

从那时候开始,姬阆便开始对这个夫人上心了,他再也不去小妾那里,应酬的时候也不会逢场作戏,变成了专一的好男人,只疼爱自己的夫人。

后来夫人给姬阆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当时姬阆高兴坏了,因为王子带是姬阆的亲生儿子,而王子郑其实是抱来的孩子,根本不用说,姬阆便偏心起自己的小儿子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王子郑。

王子郑那年才两三岁,就像小荻儿一般,从被父亲日日抱在怀中,变成了自己孤单一个人,因为姬阆的不上心,王子郑身边的寺人宫女也开始不上心,那段日子王子郑身边根本没有什么人照顾,甚至渴了饿了也没有人去管,毕竟姬阆这个做父亲的不管,王子郑也没有母亲,而那时候王子郑太小太小了,甚至还不会告/状,没人知道寺人和宫女在偷懒。

姬阆太高兴了,他终于有自己的儿子了。

然而……

齐侯挑眉说:“王子带不是你亲生的孩子?”

吴纠对于齐侯的直白已经无奈了,转头无奈的瞪了他一眼,齐侯耸了耸肩膀,姬阆点了点头,很平静的说:“齐公说着了,王子带也不是我的儿子……”

吴纠突然觉得,姬阆其实也挺失败的,明明有两个儿子,但是没有一个人是姬阆自己亲生的。

姬阆高兴了很长时间,大约半年,对夫人宠上了天,对王子带也宠上了天,后来有一段时间姬阆很忙碌,几乎天天不着家,要去其他国/家出使。

姬阆满心欢心的赶路,想要快些回家看看自己的夫人和儿子,结果姬阆没想到,他到了府上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夫人与一个士大夫在苟且,姬阆还偷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原来王子带根本不是姬阆的儿子,而是夫人与那士大夫偷/情所生,他们在密谋着,将姬阆害死,然后让他们的儿子王子带继承周公的位置……

姬阆当时怒极攻心,然而他并非是个鲁莽的人,他明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子,却要忍耐,毕竟他的夫人并不是普通女子,而是权/贵之后。

后来那个士大夫被姬阆找了个理由处死了,自然不是很简单的处死,姬阆让人将那士大夫的脑袋砍下来,装在盒子里送给了自己的夫人。

当时夫人吓得尖/叫连连,一病好久,夫人心里清楚,自己的事情被姬阆发现了,然而姬阆却什么都不说。

那段日子,姬阆十分痛苦,他从不知道自己改/邪/归/正是个多么错误的选择,如今却知道了,姬阆酗酒,沉迷风/月了很长一段时间,等他再看到王子郑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一年之后了,王子郑瘦的两颊内凹,眼眶几乎要凸出,可怜巴巴的。

姬阆几乎没认出那是他的大儿子,王子郑正偷偷摸/摸的在偷东西吃,在自己的家里,饿的偷东西吃……

姬阆看到饿的骨/瘦/如/柴的王子郑的时候,才突然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儿,他抱来了王子郑,却从未尽到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然而让王子郑活的不如一个难/民孩子。

很多人都知道,周公偏爱自己的大儿子,却不爱见嫡出的小儿子,大家不知内/情,还以为是周公痴情于王子郑的母亲,猜测众多,但是谁也没有猜测到点子上。

吴纠听到姬阆这么说,顿时就明白了,怪不得姬阆不爱见王子带,王子带也并非他的儿子,说起来贵/族这些事情,还真是乱七八糟。

他们正说着话,就听到有脚步声,很缓慢,慢慢的从外面走进来,齐侯和吴纠转头一看,竟然是王子郑回来了。

王子郑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很是平静,只是脚步声略沉闷,他慢慢走进来,抬起头来。

姬阆看到王子郑,立刻睁大了眼睛,快速从榻上撑起身来,踉跄着就要跑下来,结果“嘭!”一声,还有些头晕,猛地就从榻上折了下来。

吴纠一见,赶紧扶起姬阆,王子郑也赶紧从外面跑进来,伸手扶起姬阆,说:“父亲,您没事罢?”

姬阆被他扶着坐回榻上,拉住王子郑的手,不让他离开,低声说:“郑儿,我……”

王子郑却没有让他说完,只是笑了笑,说:“父亲,儿子去见过弟/弟了,或许儿子……真的不是周国血脉。”

他这么说,姬阆更是不放心,连忙抓紧他的手,说:“郑儿,不管你是什么血脉,你都是我的儿子,谁若敢说一句什么,为父都不会放过他!郑儿你只需要安心待在为父身边,就足够了。”

姬阆说着,因为紧张,猛烈的咳嗽了起来,王子郑赶紧应声说:“父亲,您别着急。”

吴纠赶紧叫来棠巫,给姬阆看看,就是因为怒极攻心,再加上姬阆心思太深沉,这种性子十分累心,身/体素质又不好,因此才会突然病倒。

王子郑连忙安慰的说:“父亲,您放心好了,儿子没有怪您的意思,您抚养儿子这么多年,请最好的师傅教/导儿子,还亲自督促儿子习学武艺,是儿子该感激您。”

姬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子郑,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过王子郑却扶着他躺下来,给他盖好被子,伸手抚/摸/着姬阆的额角,低声说:“父亲,今日是您登基大典,您该欢心一些才是,把这些不欢心的事情都忘了罢,快些闭目歇息一会儿,等睡醒便好了。”

姬阆嗓子滚动,怔怔的看着王子郑,也是因为有些累了,王子郑的嗓音十分温柔低沉,仿佛一下褪去了年轻人的青涩,忽然变得成熟起来。

姬阆听着,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方才昏/厥的疲惫让他十分难受,此时此刻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吴纠和齐侯见姬阆睡下,便退出了小寝宫,准备先回去休息再说,今日这一场登基大典,也堪称是精彩,不过说到底也是姬阆自作自受,若不是他心肠太浅,想要报复王子带,王子带也不至于当着众目睽睽的面儿,把王子郑的身份揭/露/出来。

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王子郑想要成为太子,可能有些难度了。

吴纠和齐侯走出小寝宫,还没走远,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们,说:“齐公!楚王!请留步……”

吴纠回头一看,原来是王子郑从小寝宫跑了出来,很快跑到他们的面前。

吴纠狐疑的说:“王子可有什么事情?”

王子郑听着吴纠的话,突然对吴纠拱手行礼,说:“楚王,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楚王可以收留郑,让郑随行去楚国。”

吴纠吃了一惊,说:“这……不知王子为何突然要去楚国?”

王子郑则是表情淡淡的,低声说:“因为楚国离洛师遥远。”

吴纠听了,瞬间有些恍然,果然就听王子郑继续说:“郑不能耽误家父的江山。”

原来王子郑也知道,姬阆一定会不顾众意,封他为太子,但是姬阆刚刚登基,一些还没有安定,若是这般不顾众意,可能会招致众怒,因此王子郑想离开洛师,走得越远越好。

吴纠眯了眯眼睛,随即笑了一声,说:“这无不可。”

王子郑抬起头来,说:“当真?”

吴纠笑眯眯的说:“寡人说话,一言九鼎,自然当真,再者说了,王子乃是人才,我楚国从不嫌人才太多……只是。”

王子郑立刻询问,说:“只是什么?只要是郑能做到的,就算是做从者,郑都愿意。”

吴纠摆手说:“只是……王子定然会后悔的。”

王子郑眯了眯眼睛,只是说:“谢……楚王成全。”

齐侯听着那两个人说话,无奈的摇了摇头,招手说:“二哥,回去了。”

因为姬阆已经登基,楚国和齐国还有其他事情,因此吴纠和齐侯就打算上路了,离开洛师。

吴纠准备回楚国去,楚国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而齐侯理应回到齐国去,不过齐侯一定要赖着吴纠,吴纠哄他也不行,最后齐侯干脆妥协说:“这样罢,起码让孤与二哥同车到分道扬镳的地方,如何?”

齐侯这么可怜巴巴的说了,吴纠也不好否决,毕竟他也舍不得齐侯,便让齐侯和自己同车,一起出洛师城门。

不过这与齐侯料想中的完全不同,还以为两个人可以在缁车中过二人世界,来个缁车亲/密什么的,结果齐侯发现,上车之后,缁车里还有其他人。

——那便是准备偷偷离开洛师城的王子郑。

王子郑要离开洛师城,当然没有与姬阆提前知会,若是知会了,肯定就走不成了,因此王子郑需要偷偷离开,混在队伍里并不保险,只有混在楚王的缁车中,才最是保险。

齐侯一上来,笑容就僵硬了,而王子郑不知自己做了电灯泡,还给一脸黑的齐侯恭敬的作礼。

姬阆今日很匆忙,抽空准备去送吴纠和齐侯,他想要叫上王子郑,只不过在哪里都找不到王子郑,寺人宫女都说没见过王子郑。

姬阆却在小寝宫的案子上,看到了一封小羊皮,展开一看,上面是王子郑的笔迹,王子郑的笔迹是姬阆亲自教出来的,因此两个人的手书有些神似,王子郑的笔法更加刚猛,而姬阆的则有些犀利,姬阆一眼就能认出来。

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羊皮上说,王子郑准备离开洛师,这不是一时意气的决定,他已经到了褪去天真的时候,让姬阆不必担心他,安心治理周国,掌控天下。

王子郑还说,他会回来看望父亲,只是不会出现在父亲面前,但是请父亲放心,在王子郑心中,姬阆永远是他最敬慕的那个人……

姬阆看着那卷小羊皮,和自己神似的笔迹,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睛赤红,气的将羊皮劈手摔在地上,喝骂说:“放肆!岂有此理!”

姬阆正在喝骂,旁边刚进来的寺人有些不敢说话,战战兢兢的说:“天……天子,楚王和齐公的车驾就要启程了,若再不去城门,可能来不及送行了……”

姬阆正在气头上,突听寺人的话,猛地有些醒/悟,眯了眯眼睛,说:“不要让齐公和楚王离开,寡人这就去……去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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