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什么鬼说法?充斥着朋友圈转发文章里胡编乱造味道,现在还有人信这个?傅追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妙,竟有种惹哭了小学生不安感,沉默半晌,他问道:“这些你都是听谁说得?”
越星垂揉着眼眶:“我晚上睡不着,上网查。”
“………”
傅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知为何,他现在心情有些糟糕,尤其听着少年偶尔吸气像是忍耐泪水声音传来,他觉得自己像个始乱终弃渣男。
鲁迅先生曾说,悲剧就是把美好东西打碎给人看——傅追现在深有感触,越星垂就是太单纯了,才会让常年浪迹欢场他感到一丝不自在。
但眼下让傅追低头哄人是不可能,他看着越星垂通红眼眶,不由烦躁地摆摆手道:“行了,以后少看些网上乱七八糟情感分析,估计你折腾到太晚没睡,脑子也不清醒,现在回屋补个觉吧。”
“嗯。”越星垂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如同游魂一般飘上楼了。
在他背影彻底消失后,傅追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刚想点支烟缓解下胸口憋闷,忽然瞧见越星垂放在桌上那张速写到一半场景还原。
他伸手捡起来,就见上面已经将大致线条勾画出来了,画面里他拽着少年头发迫使他将头仰起,五官虽是简单几笔勾勒,却是将他神态抓得极准,而越星垂笔下自己却有些偏颇,少年原本蹲坐姿势变成了跪在地上,竭力配合他模样像极了虔诚信徒。
两人唇|舌接触瞬间就定格在这一刹那。
傅追:“…………”真不应该看这玩意儿,他现在感觉更不好了。
算了,估计晾他一天也就好了,傅追揉着太阳穴,准备回书房工作。
他忙起来就忘了时间,连午饭也是叫人送到书房解决,因此到了晚上,管家才端着咖啡姗姗来迟,跟他汇报越星垂已经一天没出房门了。
“什么?”傅追皱眉。
管家也没料想到他以为高段位绿茶竟然如此脆弱纯情,但转念一想这到底是个刚满二十毛头小伙,结果就碰到他家傅总这么个阅尽千帆情场老手,被霍霍得五迷三道,便不由产生一些怜悯,劝道:“要不然……您还是去看看他吧。”
然而傅追并没有动恻隐之心,姿态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要怪就怪那小子自作多情吧,我这一天够忙了,没有多余心情去哄这种玻璃心小鬼。”
他话音刚落,房门又被敲响,阿姨急匆匆闯进来道:“先生您别见怪……是星垂这孩子,他收拾好东西在楼下说是要跟您道别。”
好家伙,傅追这下想不去看都不行了,头一次有人让他产生了磨牙切齿感觉。
忍着气下了楼,老远就见越星垂又换回了最初狗窝里那种背心加短裤配置,也不知道他这又是打哪淘换来,反正就顶着这一副落魄可怜样,拎着个小包袱,里面估计也是最开始他带来那些东西,就这样坐在玄关口发愣。
“你这又是在搞什么?”傅追头疼地问。
越星垂一听见他声音连忙站了起来,当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又不由哽咽起来,抬手蹭着眼角道:“我没资格留在这了……明明哥哥供我吃住,我还冲哥哥莫名发火,我不配做哥哥情人……”
傅追原本还挺糟心,这会儿又要快被他可怜兮兮模样逗笑了,心想小子还挺会自我反省。
“那你这一身装扮又是怎么回事?故意讨我可怜吗?”他冷着脸装模作样地问道。
他不问还好,一问越星垂彻底绷不住了,边痛哭边字语铿锵有力地道:“质、本、洁、来、还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