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樾挑了挑眉,谁没事儿去看妫胄的尸首,下葬的事情都是魏满在管,说实在的,杨樾并不可怜儿妫胄。
妫胄眼光于顶,看不起旁人,简直便是愤世嫉俗,看谁都不顺眼,他大骂二陈的确在理,但同样自己也有致命缺点。
当时魏满没有向妫胄告密,任是谁都看得出来,魏满是为大局着想,可妫胄呢,因着看魏满不起,所以一心觉得魏满在坑害于他。
这般大摇大摆的走出廪津,明知归才的军队就在附近,岂不是上赶着送死。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送死这种事儿,谁能拦得住?
杨樾是个奉行实力之人,因此顶看妫胄不起,他才不愿去祭拜妫胄的尸身。
郑曜又说“杨公,您想想看呦,咱们这还没开始与佟贼打仗呢,便先死了一个刺史,刺史啊!都是魏满这小儿领导无方,我看若是这般下去,也不用再打什么了,我们不过是前仆后继的去送死,不是么?”
杨樾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郑曜的意思,不就是赶着自己离开么?
若是自己离开了,郑曜才好离开,否则他单独行动,说不好会被魏满给撵回来。
杨樾心里冷笑,这刺史果然都穷酸得很,好一个老小子,竟然拿自己挡枪耍,想要自己替他先出头?
呸!
杨樾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也没有应他。
郑曜一个人自说自话,倒不显得尴尬,又说“魏满如今当了盟主,不就是想要咱们出兵出粮,他好坐收渔翁之利么?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道理啊?杨公您说是不是啊?”
杨樾一笑,还是没说话。
郑曜眼看他一直不说话,这才觉得尴尬,便说“要不……杨公您再考量考量,若是有意思,咱们……”
杨樾敷衍说“那行罢,小弟再考量考量。”
杨樾没答应,也没不答应,郑曜一听有谱儿,当即便兴高采烈的走了。
杨樾眼看着郑曜的背影冷笑,心想把我当傻子?有你好瞧的。
便在他心里发狠之时,突觉耳边一痒,竟有人贴在他耳畔说话。
“主公,这郑曜心思狡诈,断不可信。”
杨樾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便见是虞子源悄无声息的来了。
虞子源虽是功曹史,也算是半个文官,但武艺出众,轻功亦是出神入化,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杨樾身后,听他开口,似刚才也把郑曜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杨樾赶忙捂住自己耳朵,后退一步,说“好你个虞子源,你竟偷听我与之郑公议事?”
虞子源拱手说“卑职死罪,卑职只恐郑曜利用与主公,因此……”
杨樾冷笑一声,说“你倒是担心?我又不傻,如何会被那郑曜小儿给利用了去?”
他说着,便对虞子源招手说“走。”
虞子源说“卑职敢问主公,这是去何处?”
杨樾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之意,说“郑曜这小子坑我,想要我做出头鸟,好嘛,我倒叫他看看,咱们谁更厉害。”
他说着,便往前走去,虞子源赶紧跟在其后。
没成想,虞子源竟是来了魏满的盟主营帐。
魏满坐在帐中,因着这几日天气寒冷,还飘了一场雪,湿冷湿冷的,魏满又总是耍单儿,伤口没好,倒是害了风寒。
魏满一手执着文书在看,另一手搭在唇边轻掩着咳嗽。
他一咳嗽,伤口又抻的疼,本想找林让来看一看伤口,但不知道林让这一大早跑去了何处,上午都不见人影儿,转眼已然便要正午,还是不知踪影。
魏满这面无心看书,就听有人通报,说是吴邗太守杨樾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