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满把文书撂下,不知杨樾过来做什么,便说“请。”
杨樾并着虞子源二人很快进来。
杨樾是来干什么的?
当然是来告密的。
杨樾一进来,便十分阿谀奉承的将楚州刺史郑曜方才的说辞,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魏满一听,狐疑的说“杨公为何要把这些儿,告知于我?”
杨樾一笑,说“自是因为魏公如今乃我义军总盟主,而且溃败归才,用兵惊奇,可谓我等楷模,小弟乃心服口服,还请盟主明鉴。”
杨樾说的如此动听,魏满心中冷笑一声,倒也钦佩杨樾这识时务的性子,说“那便多谢杨公告知了。”
“不不不……”
杨樾拱手说“能为盟主分忧,乃是小弟的幸事。”
他们正说话,就听到“哗啦!”一声,帐帘子突然打了起来,是林让回来了。
林让消失了一上午,魏满急得浑然要转磨,眼看着林让回来,还挺欢心。
只不过……
看到林让欢心的,可不只是魏满一个,还有杨樾。
杨樾突然看到林让,眼眸瞬间都亮堂了起来。
今日林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衫子,与平日里素色的白衫,和淡雅的月白衫子大不相同。
那紫色的衬托着林让皮肤很白,气质出挑,冷漠与高贵相织,说不出来的令人惊艳。
杨樾眼眸雪亮的紧紧盯着林让,魏满一看,登时什么欢心的心思都荡然无存了,只想赶紧轰走杨樾,勿要让他多看一眼才是。
林让倒是浑然不觉,端着手中的的东西走了过来。
魏满没好气的说“去何处了?”
林让没读出他口中的酸气与赌气,把手中的食器放在案几上,掀开盖子,一股热气袅袅腾起。
魏满低头一看,竟然是雉羹。
魏满惊讶说“这是雉羹?”
林让十分淡然的说“正是,主公这两日害了风寒,饮些雉羹甚好。”
魏满更是惊讶,试探的说“你烹的?”
林让坦然的点点头。
一瞬间,魏满吃惊纳罕,杨樾则是嫉妒眼红。
要知道君子远庖厨,没什么男子愿意亲自下厨做饭,林让竟然为了魏满去熬煮雉羹!
魏满一时心肠里热乎乎的,只觉大为感动,又瞥见杨樾艳羡的目光,不由得意起来。
当即便“哈哈”笑着,说“诶,都说了,你不必如此。”
他说着,又对杨樾十分炫耀的说“让杨公见笑了,林让此人便是如此,总是关心我跟什么似的,告诉他无事无事,非要亲手做这些。”
魏满说着,杨樾的目光果然更是艳羡,又是艳羡,又是嫉妒,看的魏满真是身心酸爽。
魏满一面得意,一面舀了一勺雉羹入口,那“哈哈”的笑声,登时便断了。
一口雉羹下肚,魏满的脸面简直跟青铜食器一个颜色。
不知是什么滋味儿,明明是雉羹,应该很是美味,结果又苦又熏人,还有一股子说不尽的药汤子味儿!
魏满嗓子艰难滚动,一涌,险些给吐出来。
林让淡淡的看着魏满饮下雉羹,说“滋味儿如何?”
实在不如何……
魏满虽心中这般想,但林让亲手为自己熬制汤羹,唯恐打消他的心意,又想在杨樾面前赚足脸面儿。
便强颜欢笑的说“甚……甚是美味。”
说罢了,又补充了一句,隐忍着口中药汤子的味道,说“甘甜如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