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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家祖朱重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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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孤同你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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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之前才见过朱樉一面,就朱樉那身体,就是再活二十年都不成问题。

这咋好端端的突然就死了呢。

那军卒神情悲拗,主动开口道:“府中王爷的三个老妇在樱桃煎中下了毒,王爷食用之后没等医士过来人就没了。”

听罢,朱允熥了然了。

朱樉恶行昭彰,不仅欺压西安军民百姓,还常在府中滥用私刑。

割去宫人的舌头,埋于雪中冻死、绑在树上饿死、用火烧死等等。

只有你想不到的,绝没有他不做的。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压迫的太厉害肯定会激起反抗的。

“啥时候的事情?”

朱允熥揉了揉脑袋,重新坐回了床榻。

“吃晚饭的时候。”

朱允熥不急不慌,缓缓地回了句。

“去京中报丧了吗?”

那军卒摇头。

“还没呢。”

“世子不知该咋办了,想请太孙即刻过去帮忙主持一下。”

一听这,朱允熥不高兴了。

他当初被田九成围困沔县的时候,朱樉拒不出兵,现在却让他操办丧事。

凭啥?

朱允熥不快在心中划过,最后在理智操控之下,还是应了下来。

老朱最重亲情,当初朱樉不愿出兵,老朱肯定会有所不满,他若拒绝了朱尚炳的求助,岂不就和朱樉一样了?

朱樉尽管做了初一,但他绝对不能做十五。

即便朱樉有错在先,但他若拒绝了朱尚炳,老朱十有**会把对朱樉不满转嫁到他身上来。

“拿孤衣服来。”

朱允熥情绪平复,没之前那么着急忙慌了,缓缓起身站起招呼了于实。

衣服穿好之后,朱允熥也没再耽搁,随同那军卒带了一百护卫率先赶往西安。

一路快马加鞭奔袭,等到了西安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到达秦王府,上下一片缟素。

在那军卒的带领之下,朱允熥一路畅通无阻到了灵堂。

朱樉还穿着平日的那身蟒袍,但人早就硬了,哪还有之前的牛气哄哄。

见到朱允熥,朱尚炳领着脸上还挂着泪痕的众兄弟,先给朱允熥行了礼。

“好端端的,咋会这样?”

朱允熥带着悲拗,烧了纸叩了头。

之后,起身站起。

至于痛哭流涕啥的,请恕演技不到位,他实在无能为力办到。

“当务之急是先让二叔入殓。”

朱尚炳上前答话。

“已安排打制棺椁了。”

毕竟是王爷,肯定不能找个普通棺椁随便入殓。

朱樉壮年突然薨逝,又没有提前准备这些东西,只能临时赶制了。

“之外,就是要进京报丧了。”

“二叔的谥号也需定夺。”

亲王丧葬是有标准礼法的,但具体如何执行还需老朱定夺。

“这个...”

朱尚炳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这么说还没人去?”

一瞧这,朱允熥猜出了几分。

“按制是该由世子报丧的,但臣有些惧怕皇爷爷,不知殿下最近可否有回京计划,能不能随臣一块去。”

朱尚炳支支吾吾,说出了想法。

听罢,朱允熥了然。

朱樉若正常薨逝,啥事都没有。

但他被人毒死,必然是又干了啥天怒人怨的混账事,把下面的人给逼急了。

老朱悲痛是必然的,但愠怒肯定也少不了。

这种情况下进京报丧,势必得做好承受老朱狂风暴雨的准备。

了解了朱尚炳的心思,朱允熥反倒不着急了,问道:“即便陕西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孤倒是也能随你回去一趟。”

“不过,二叔薨逝的具体情况,你也得提前都说说,等见了皇爷爷孤也好有个能应答的东西。”

毕竟上不得台面,朱尚炳含湖其辞的,想了大半天后,这才给出了个理由。

“那三个贱妇频频犯错,记恨父王惩戒了她们,这才给父王吃的樱桃煎里下了毒。”

话落,旁边的朱尚烈不满了。

“哪是这样?”

“谁不知道...”

刚说一半,便被朱尚炳打断了。

“朱尚烈,太孙还在呢,管住你那张破嘴,去催催棺椁的打制,好让父王早日入殓。”

朱尚烈不情不愿,但也只能听从。

“咋不见二叔正妃?”

朱允熥四处瞅了眼,出言询问了声。

之前进京的时候,朱樉曾说正妃王氏身体不佳,担心受不了路途颠簸。

但现在朱樉薨逝,王氏身体再不佳,只要能爬起来就应该露个面吧?

无意之中的一个问题,朱尚炳为难之中不知咋开口,走出没几步的朱尚烈寻到了时机,连忙扭头转了回来。

“大哥,太孙问你呢?”

“我娘呢?”

朱尚炳是次妃邓氏所生,朱尚烈则是正妃王氏所生。

“她...”

朱尚炳半天说不上来,朱尚烈却是早等不及了。

“太孙,臣带你去。”

说着,朱尚烈直接上手,拉着朱允熥就走。

“王氏是二叔正妃,孤理应喊声二婶,既然到了府上是应该拜会一下。”

朱允熥没有再拒绝,跟着朱尚烈直接就往外走。

这么大一个瓜,肯定是要吃的啊。

在朱尚烈带领下,七拐八绕转了好久,才终于在一破落小院前停下。

斑驳的大门本就和王府的高大宏伟格格不入了,上面还挂着一把大锁。

“太孙,借刀一用。”

朱尚烈接过朱允熥递来的军刀,抡起胳膊结结实实噼在了那大锁上。

不知是大锁太结实,还是朱尚烈力气太小。

一连噼了几下,那锁才终于断裂。

吱呀一声,推开大门。

之后,朱尚烈也不管身后的朱允熥了,直接狂奔着跑了进去。

一边跑,一边喊:“娘,娘...”

朱允熥落在后面,正准备进去时候,朱尚炳匆匆赶了过来。

“其实这也是因老二他娘犯了些错,父王才留她在这儿闭门思过的。”

不管朱尚炳这话是真是假,单是他的这称谓就有很大的问题。

王氏是朱樉正妃,那就是朱尚炳嫡母,他至少得喊一声母亲才是。

“先进去吧。”

朱允熥道了声,并没有戳破。

不管咋说这都是朱樉的家事,他吃瓜没问题,但绝对不能参与进来。

走进院中,更显荒败。

齐腰的杂草到处都是,乱七八糟杂物充斥着每个角落。

三间正屋,两间堂屋。

湖着的窗户多多少少破损外,就连窗户上的木头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断裂。

就这副萧条样子,哪像是王妃住的。

朱允熥四处瞅了一眼后,这才冲传来声响的正屋而去。

屋里陈设简单,仅一床一桌。

床榻桌子都是寻常人家用的普通原始杨木,连油漆都没刷过。

床榻上一床蓝色的粗布被子,桌上放着个粗瓷茶壶,两个缺了角的粗瓷碗。

一五官长得精致,但面容上却带着饱经风霜的苍然,以及对生活没了激情的愁苦的妇人。

见到匆匆跑进来的朱尚烈,由心而出的欣喜扫平脸上所有的阴霾,抬手抚着朱尚烈的脸颊。

所有的不开心,都化成了浓浓地慈爱。

“娘,儿来晚了。”

欣喜高兴过后,王氏冷静下来。

随之,抬手推开了朱尚烈,道:“你不该来,你挂了朱,这辈子衣食足可无忧,别让你父王恼了你。”

朱尚烈被王氏勐然一推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之后很快又扑了过去,一把抓住王氏的手。

“父王薨了。”

听闻这,王氏先是一愣。

随后,一咧嘴笑了。

“呵!”

邓氏在外面锦衣玉食,连皇后冕服都穿了,王氏却被囚禁于在这暗无天日的小破屋。

夫妻情份早就荡然无从了,还能指望王氏为朱樉掉眼泪不不成?

瞧见这,朱尚炳脸色瞬间耷拉了下来,只是奈何只要王氏还是朱樉正妃,他就只是个小辈,实在没办法对王氏行为加以置喙。

朱尚烈才不管这些,上前扶着王氏,道:“娘,儿接你出去。”

早在朱樉还活着的时候,朱尚烈就曾多次提及把王氏解出来。

可惜,朱樉不答应。

到了后来,连面都不准见了。

“出去了又去哪儿?”

“天下这么大,有我容身之处吗?”

王氏推开朱尚烈,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有儿的去处,就有娘的去处。”

朱尚烈抓着王氏,跟噎着恳求。

“不一样。”

“我是元人,自出身的那天开始,我的命就从来没由过我自己。”

“你爹死了,你以为我能独活吗?”

“你要真拿我当你娘,在我死后还我个自由之身就行了。”

在堡宗朱祁镇之前,皇帝王爷死后还有妃嫔殉葬的制度。

朱樉薨逝,按规定王氏是要殉葬的。

王氏话落,朱尚烈瞅向朱允熥。

随后转身跪下,道:“太孙,我娘自洪武二十六年就被我爹囚禁了,在这之前我娘也一直被我爹厌恶,能不能别让我娘给我爹殉葬了?”

不知是出于对朱樉脸面的维护,还是对朱尚烈还有亲娘的嫉妒。

反正不等朱尚烈说话,朱尚炳便终于忍不住了,抢先道:“够了,父王尸骨未寒你不想着安排父王后事,却屡屡只顾护着你娘,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

说到这,朱尚炳抹了把眼泪,起身站起道:“你娘撺掇着父王建起亭台池塘享乐的时候,你这个好儿子在哪?”

“要不是你娘常撺掇父王折磨宫人胡闹,能有今天的事情吗?”

“要不是父王为了让你娘去了那边还有能胡闹享乐的宫人,迫使那些宫人自尽给你娘殉葬,父王又何至于被人下毒?”

“事情都做了还不让人说,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了?”

“你娘活着的时候不就撺掇着父皇欺负我娘吗,那你这次进京报丧的时候就求皇爷爷把你娘迁进父王陵寝去。”

“反正父王活着的时候就不喜欢我娘,我娘还不稀罕死后和父王同穴呢,谁稀罕谁就争取去。”

朱尚炳朱樉身上的遮羞布掩盖了大半天,却没想到被朱尚烈一把给扯了个精光。

“朱尚烈。”

朱尚炳一巴掌甩过去,牙呲欲裂的大骂一声。

“你敢说我说的不是事实?”

朱尚烈活动了下下巴,揉了揉留下红印子的脸颊,仍是之前那副无所畏惧的架势。

“咳咳...”

朱允熥轻咳一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尴尬。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向皇爷爷额报丧,拿到了皇爷爷的旨意,二叔的丧葬事宜才能展开。”

从朱尚烈的话中,朱允熥多少知道了些朱樉被毒死的缘由,也没有必要再多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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