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群中,有猴子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这么?了?”
“刚刚宴弥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没看清,出现了一下?就消失了。”
“你看花眼了吧?”
“不可?能!我一定都盯着?他呢!”
“恩?”
“那可?是我家宴宴……”声音有点害羞。
“……”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可?不是来看热闹的,我只?是跟过来看我家宴宴的。”
“我家宴宴居然到我们工作的地方来录制节目,这是上天给我们这些粉丝的恩赐,现在好不容易见到我家宴宴,我当然不能错过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
“我家宴宴真好看,比在电影里看到的还要好看!怎么?能这么?好看……”
宴弥侧头,循声望去,便对上了一双正从树后面探出的眼睛,微微一笑。
“啊啊啊啊啊——”
这只?猕猕猴一把?抓住自?己身边的猕猴,不自?觉用力,“宴宴他看我了,他看我了!”
被抓着?的猕猴也?发出了“吱吱”的声音——
“痛痛痛!”
这个?时候宴弥已经回过视线,望向了远方。
迷蝶飞舞着?,时隐时现。
不过一息的时间,便已经出现在了侯山身后。
对于临近自?己的迷蝶,侯山毫无所觉,抓住树上垂下?的藤蔓,直接跃到了另外一棵树上。
可?当他落到了那棵树的树干上时,他却站住了,树干还在因为承受了重力而轻微晃动着?。
侯山回望向了猴王他们的方向,在那里还有许多他熟悉的猕猴们。
再环顾自?己身周,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
从来也?都只?有他而已。
侯山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酸涩,一种孤寂感萦绕在他的心间,让他感觉心口处空落落的,不可?抑制的难过起来。
他的身边从来都没有人,因为他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他和他们是不同?的种族。
从他被送到这个?猕猴族群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和他们是不同?的。
侯山讨厌着?这种不同?。
即便这种不同?让侯山从来到这里,就成为了猴群中的小霸王,看谁不顺眼就打谁。
每次打完他们,看着?他们跑到自?己母亲怀里哭诉的时候,他就觉得特别?不痛快。
以前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不痛快,烦躁过后,就更想打那些让自?己不痛快的猴子了,哪怕对方并没有招惹他,他也?想要拿石头扔对方。
但是在砸中对方后,看着?对方周围亲族安慰对方的模样,他并没有觉得有多好过,反而更加烦躁了。
他以前认为自?己这是看不惯他们哭唧唧,还要人安慰的模样。
但现在他突然有点懂了。
烦躁的情绪,不过是掩饰着?他内心深处的羡慕。
羡慕着?他们在被打后,还能去自?己母亲那里去,寻求到亲族们的安慰。
只?是,他的内心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想要融入到这个?族群里,但却始终不得法门。
所以他只?能拼命的去捣乱,引起他们的关注,让他们多看自?己一眼,他不想要成为这个?族群中的陌生人。
但却让他更显得格格不入,反而有种族群离他越来越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
一时间,所有的不解与彷徨,都化作了委屈,涌上心头。
侯山趴在树上,将脸埋进自?己从人类那里抢走的包,嚎啕大哭起来。
痛哭声在林中响彻,惊起飞鸟无数,十分具有穿透力。
宴弥他们的队伍停下?。
宴弥也?跟着?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望向侯山的方向,眸光微微一动。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周奇问。
“听不太清,声音很小,不过确实是有声音,有点像动物在叫?感觉怎么?又有点像是哭声?”姜珂努力去分辨着?听在自?己耳中那细微的声音。
就连周奇和姜珂都能隐约听到,更不用说宴弥他们了。
他们将从他们前方传来的哭声听得更加清楚。
大黄狗疑惑不已。
宴弥沉默不语。
猴王皱眉。
猴群们议论纷纷。
“这哪里来的哭声?”
“听这个?声音,不会是侯山吧?”
“侯山?不可?能吧,侯山会哭?”
“但是我听声音和侯山很像。”
“就算是天上的太阳掉下?来了,他也?不会哭吧。”
“会不会是猴王动手教?训了侯山?”
“拉倒吧,猴王早就已经打不过侯山了。”
“嘘——猴王打不过侯山这事猴王一直以为我们不知道呢!”
“我们威武雄壮的猴王打侯山都不用动手指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