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在说话时,多次提到“各位‘世家’、‘门外’、‘飞镖’”这样的前缀,也就表示他的话是同时对这三种人在说的。
“可为什么我们班全都是‘飞镖’,这正常吗?应该一个班上同时兼有‘世家’‘门外’和‘飞镖’三种学生才是正常情况吧?”
“校长说过要我们像家人一样和谐相处,他应不会刻意把三种学生分到不同班上,人为制造隔阂,而是应该每个班里都同时混编有这三种学生才对。”何忍的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校长在广播里致辞,应是针对全校同学在讲话。但我们班是个例外,就好像……我们班并不包括在校长致辞的对象内一样!”
疑惑、矛盾、回想,种种思维在何忍脑中整合在一起,汇聚成了一张图画,最后描摹出清晰的真相。“我知道了!”他目视前方,嘴角露出了微笑。他已解开了心中的谜题,看清了某个骗子的真面目。接着,他需要静待一个公布真相的时机。
……
“何忍,你带了笔吗?”这时,旁边的高临深说话了,“我这里有,要借你用吗?考试时可能会用到。”他递过一支笔来。
“不,谢谢。”何忍说,“我觉得稍后要进行的应该不会是做卷子这种书面形式的测试。如果校方早就准备好了有这次测试,那么卷子也早就该出好了才对,既然这样,为何不让老师直接发卷子给我们,还要等四十分钟呢?难道要用这四十分钟临时出题印卷子不成?”
“哦。”高临深点点头,把笔收了起来,他认为何忍说的有道理。
这时,张老师说话了:“各位同学,你们先在座位上等一下,我去拿待会考试要用的卷子,一会就回来,考试马上开始。”
“啊!”听到这句话,高临深突然大叫一声,用手指向张老师。
“哈,这家伙怎么了?怕考试怕成这样吗?”有学生笑道。
“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张老师略显尴尬地问。
“没什么。”何忍起身回道,“只不过我刚刚和他分析了一下接下来的考试应该不是做卷子,我刚说完,老师您就说要我们等您拿卷子来发,他感到有些诧异罢了。”
“考试当然要做卷子啊,别瞎想了,你坐下吧。”张老师摆摆手,就想出教室。
何忍却并未听命,他不仅没坐下,反而离开座位,向前走去。
“老师您先等等。我想问一句,如果我们中有人考试没通过,被强制遣返,那刚刚交的学费你们给退吗?”
“当然要退。大家放心,成绩出来后,不合格的人的学费会分文不少的退给你们。”张老师说道。
“那可奇怪了!”何忍继续步步向前,“既然要退,为什么还要先收钱呢?先等大家考完试,成绩出来以后,让不合格的人直接回去,再收合格的人的学费,岂不简单?堂堂忍者大学,不像是重复做事,效率低下的地方啊!”
“这位同学,请你回去坐好!学校的规章制度就是先收钱,我们不怕麻烦。”
“既然不怕麻烦,那你先把学费还给我们吧。”何忍走到张老师面前,伸出手来,“等确定哪些人通过了考试后,你再把钱收去也不迟。”
“同学,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怀疑我是骗子!”张老师见何忍越逼越近,也不愿在气势上服输。
“但你想想,如果我们贪图你们的钱,早在你们被绑上车时就有机会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如此大费周章!你不要把吴服大学看扁了,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的忍道!”
“没错,学校的老师如果图财,确实早有机会把我们搜刮一空。这点我也知道。我们到学校时,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少,这便足以说明老师们都是正人君子。”何忍一只手撑在黑板上,气势压过了张老师,“这里的老师我信得过。但是,你可并不是这里的老师!”
此话一出,班上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来,他们还以为这只是个不敢考试的坏学生在顶撞老师,都想看看热闹,却没想到何忍竟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不单你是假的。这间教室也是假的!我们现在根本不在吴服大学内!”何忍一句接一句地说着,句句话都令人吃惊,“这里,恐怕是主校园附近某个废弃的教学楼。方才校长的讲话应该是你盗取了学校的广播信号,才会在这里播放的。”
“同学,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张老师脸颊紧绷,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下,“你这样说有什么依据!你若再质疑我身为忍者的尊严,我可要不客气了!”
“在我说出你要的依据前,我希望你不要再自称忍者了。”何忍挥拳捶了一下张老师身后的黑板,“你不仅不是这里的老师,你也不是忍者!”
“老师可是使用过替身术的呢,他怎么会不是忍者呢?”
“是啊!”下面的学生们议论道。他们都对这超乎想象的事态发展感到摸不着头脑,但他们至少能肯定一点,这个老师确实会用忍术,他们刚刚亲眼目睹过。
“替身术?呵。”何忍又捶了一下黑板,力度却与刚才不同。他捶黑板似乎并非只是单纯在泄愤,而更像是在仔细听着什么声音。当他确认自己没听错时,便转过身来,面对全班说道:
“世上并无什么替身术。校长在广播里已说得很清楚,天下忍术皆是骗术。”
“现在,就让我来揭开这所谓替身术的真相吧!”
何忍的手,第三次捶向了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