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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掰弯这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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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国庆去我家吧(二)(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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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车到达终点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夜里十二点,谭天阳拍了拍斜靠他肩头睡觉的席昭然,被拍醒的很快睁开眼,但是那双漆黑的双眼里却全是茫然。无弹窗www/feisuXS/COM

谭天阳伸手一个别看不到的角度下拍了拍他的脸颊,低声道:“该起了,到地方了。”

“啊。”席昭然应了一声,闭上眼甩了甩头,试图让神智更清醒一点。

“别甩了,一会儿更晕。”谭天阳见车上的都挤到了车前门等着下车,后面只剩下他们两,便抬起手帮助他捏后颈,替他醒神。

好一会儿席昭然才动了动脖子说:“好了。”

谭天阳的手停止了他后脖子处的,却没有立刻拿开,指腹一下一地抚摸着他脖子处的皮肤,像是安抚。

“家离这里远不远”席昭然侧头看着漆黑的窗外,因为是大山之中,他只能看到丛丛浓墨般的黑影。

“今天晚上回不去,先县城里住一晚。”谭天阳抬头见车上的几乎都下车了,才起身拉着席昭然往外走。

席昭然跟他身后,若有所思地点头。

下车后谭天阳领着他小县城里找了家小旅馆,将东西都先放回房间后,又带着席昭然找了个小饭馆吃饭两已经车上坐了一整天了,就中午的时候下车吃过一点东西,奈何路边的野摊做出来的食物味道总是让无法恭维,所以席少爷很不客气地将自己没吃完的食物都推给了谭天阳,谭天阳同样没跟他客气,将他剩下的大半食物全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弄得席昭然十分怀疑他的胃会不会撑坏,要真是如此那他可真是罪过啊。而想当然的,晚饭时席少爷连车都不愿意下了,还是谭天阳硬把他拉下车,让他活动一体,又逼着他多少吃了一点东西才作罢。

现到了县城里,总算是找到了一些能吃的地方特产了。

谭天阳领他去的那家似乎还和他挺熟的,两进了店没多久,谭天阳点的东西就端上了桌,那老板大概是很少见到像席昭然这么这么让眼前一亮的,还特意跟谭天阳打听道:“他是的同事过节来这边玩吗”

“朋友。”谭天阳朝他点点头,没有多解释的意思。

那老板大概也习惯了他这种沉默的性格,自顾自地问道:“市工作得咋样啊那里的工作好找不上次还让阿建给们家晓辉那边找个工作呢,阿建答应说让晓辉过了年再去,诶听说的工作也是阿建给介绍的啊,应该不错吧”

“还可以,阿建找的工作都挺好。”谭天阳淡淡地说道。

那老板点点头,像是放心了一些,接着又问,“听说这城里头的可不好伺候,是不是真的啊,们老板对员工的态度怎么样”

席昭然听了他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到没说什么,收回视线时,见谭天阳正看着他,却答着老板的问题,“不难伺候,他对们挺好的。”席昭然莫名地就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揶揄,虽然谭天阳看他的眼神仍然十分的正常,脸还是那张面瘫脸。

“那就好,”老板听了他的回答似乎是舒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说呢,家城里头的也是,好好地给他工作,他没事随便就找的麻烦干什么呢净听那些瞎吹。”

谭天阳点点头,也没有接话的意思,席昭然和小老板不熟,而且两可算得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阶层的,实没有共同语言,小老板说了一会儿两都没搭腔,也觉得没意思,招呼了两句就走了。

席昭然等小老板走了,才笑眯眯地对谭天阳说道:“们这里还有专门帮城里介绍工作的啊,当初会去胜雄也是请介绍的”他问这些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好奇,从某方面来说,这个帮谭天阳介绍工作的也算是他们两的媒了。

席少爷对“媒”两个字挺满意的,这可跟“婚姻、婚恋介绍所”给的感觉完全不同,媒两个字给一种隐性的浪漫的感觉换两个字来说就是“闷骚”是单为一个选择另一个或许正等待他的,而不是向批量兜售适龄青年。

“啊,是啊,乡下想离开大山去外面工作,都是他帮着找工作的,他再从中收取介绍费。”谭天阳替席昭然盛了一碗冒着白烟的热汤,让他先喝了汤再吃饭。

席昭然端起汤吹了吹喝了一口,没再继续这个问题,他大概知道,像谭天阳这么好的条件,正常离开部队肯定会给他另外安排工作,而谭天阳会去市的胜雄,恐怕还是为的宋家母子,当初宋斌执意去完成另一个任务,并且这个任务中失去生命,谭天阳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是心里一定是责怪自己当初为什么不阻拦他,他一定想,如果宋斌当初和他一起执行任务,那么他的保护下,宋斌说不定就不会死了也许这种想法颇有些自以为是,但是当一个陷入了自责中后,是很难再走出自己画出来的圈的,所以他才会说他欠宋家母子,因为他觉得自己不但抢走了本应该属于他们的感情,还因此让他们失去了丈夫和父亲。

“怎么不说话”席昭然突然不说话了,谭天阳到是觉得有些奇怪,一边伸筷子夹菜,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

“想们家是什么样子的”席昭然把白瓷碗里的汤喝完,端过白米饭配菜吃。

“啊,很普通,”谭天阳难得地调侃道,“如果是女孩儿,肯定不愿意嫁给这样的。”

席昭然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眯了眼,“是男孩儿,那嫁给好了。”

谭天阳偏头想了一下才说道:“那不行,得跟姓谭。”

席昭然听了这话,脸色却有点变了,虽然变得不多,但是谭天阳还是感觉到了,他收起自己的表情,问席昭然道:“怎么了”

“没。”席昭然朝他笑了笑,俊脸上仍然挂着笑容,看起来很像真的没事一样。

“赶紧吃菜吧,吃晚早点回去睡觉,有点困了。”席昭然又补充了一句。

谭天阳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接下来餐桌上的声音很少,两也只偶尔交谈两声。

两吃过饭,谭天阳付过钱就带他回旅馆了,大半夜的,又是小县城,真没什么地方好逛的。

席昭然一直到小族馆里洗好澡躺床上,心情也没有好起来。谭天阳躺他身边,从后面将搂住,他耳边低声问道:“昭然”

“别叫昭然。”席少爷尽管心情很不明朗,但对某些事上的奇怪偏执总是让他强制性地想纠正。

“然然。”谭天阳从善如流地改口。

席少爷对他的叫法还挺满意,心情也好了一点,虽然“然然”两个字听起来很像喊小孩儿,可有的时候他宁愿自己是个小孩儿。

“心里不舒服可以和说。”谭天阳搂紧他,亲昵地一下一下地碰着他的耳垂。

席昭然的耳朵很快红了起来,有点痒,那痒似乎一直痒到了心里,他翻身抱住他谭天阳的肩膀,脸和脸贴一起,进距离地对视,即使这样近地看着一个很吃力,他们也没有分开的打算。

“天阳”席昭然谭天阳唇上啄了一下。

“嗯”谭天阳低低地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手臂绕到他的后背,将他侧睡的姿势调好,让他睡得更舒服又不至于伤到右手。

“父亲不承认是他的儿子。”两这样紧贴着身体,谭天阳温热的体温让他觉得很舒服,让他有种想述说的欲望。

谭天阳没有插话,只是他的脸颊上碰了碰,似乎鼓励他继续说下去。谭天阳并不是想打听他的事,只是从心里不想他难过,希望他能活得更轻松,从一开始遇见这个外表优雅的贵公子,他就能感觉到他身上压着重重的东西即使席昭然脸上一直挂着迷的浅笑,一米八几的身材修长如竹,不带任何负重的弧度,那种只偶尔出现他脸上却彻骨的悲凉让他觉得心惊,让他很想保护他,很想照顾他。

“很小的时候,优秀的父亲一直是的偶像,为了能得到他的表扬,总是按照母亲说的,努力地学好一切能为这个本身加分的东西,学习好,性格好,拥有完美的礼仪风度和教养,但即使如此,父亲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一眼,那时候总是盼啊,盼他偶尔能侧头看一眼,对露出一个赞赏的表情,可是没有,从来没有”席昭然说着靠向谭天阳,把脸埋向他的脖颈处,谭天阳将紧紧地搂住,他能从他身上感觉到无助和失落,这让他很心疼。

“那时候问母亲,为什么父亲从来不正眼看也从来不过问的学习”席昭然趴天阳的胸口慢慢地述说着,仿佛是陷入了回忆里。

那时候同班的同学总是报怨,如果考不好,回家老爸一定又要罚这罚那了,什么一个月不准玩游戏看电视之类的,表情总是一脸哀怨。他们却不知道,总是静静听着他们抱怨的席昭然心里对他们羡慕得要死,如果父亲哪一天也能罚罚他该多好。

“母亲那个时候告诉,父亲不理,是因为还没有达到他的标准,于是就更加努力地学习,每一样都把握着恰到好处的尺度,把自己变得像他一样优雅,处事妥当,进退得体可是他仍然从来没有看过一眼”

“十岁的时候,彻底放弃了自己,因为母亲替和父亲做了亲子鉴定,报告上说是他的亲生儿子,那个时候才知道他从来不正眼看,就是因为不相信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拿着那份医疗报告却觉得心冷,不但因为父亲说那份报告是母亲让伪造的,也因为对父亲这个词感到失望,开始劝自己不要再意他的事了”

谭天阳觉得胸口有点湿湿的感觉,无声地叹息了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席昭然趴他的胸口,黑暗中他睁着眼面无表情,眼角却不断有眼睛流出,他对那个“父亲”已经不再报任何的希望,可是执著了十多年的愿望,早已经变成某种远离原本轨道的偏执,十多年的岁月沉淀中,深深地刻进了席昭然的骨髓里,这时候他对这样偏执的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谭天阳大手轻揉抚摸的感觉很温柔,有种父亲慈爱的感觉。或许从某种角度来说,席昭然这种偏执可以解说为严重的恋父情节,长时间地期望得到父亲的关注却得不到,慢慢地将他的情感变得扭曲。而谭天阳沉默内敛的形象很像一个父亲,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更是很好地弥补了他渴望父爱的感情缺失,所以当谭天阳否定了他的爱情,对他说“昭然,并不爱时,”他会觉得他说得一点也没有错,那时候他想从谭天阳身上得到的更像是他相像中的父爱而不是爱情。

父爱就是父亲一方深爱宠溺着自己的孩子,而做儿子女儿的一方则可以随意撒娇任性,因为一个疼儿子的父亲他总是站儿子的身后,随时注意着他的安全和需求,尽管儿子有时候还会觉得他的存很碍眼。

“从那时起跟学校的坏学生一起逃学,喝酒,打架,成为老师和学校十分头疼的问题学生也是那个时候认识了邵冬洋,染上了毒瘾其实这样做的时候,还是保持着期待,也许父亲会因为这些原因而生的气,开始注意管教可还是错了,父亲根本不关心的事,他只乎这个席家的大少爷有没有做出什么毁坏他名誉的事,如果有,他就让秦叔找把抓起来关家里,从来不会亲自出面他不管,也就没有心思再回到原来不断学习不断让自己变得更完美的生活了,就这样混了两年多,大概是已经成年,对那种糜烂的生活也感到了厌倦,母亲对说,既然父亲不再意,那就拿走他再意的东西吧于是开始戒毒瘾,回学校将落下的和还未学习完的课程短时间里学完,进入了胜雄然后遇上了”席昭然说的时候谭天阳的怀里蹭了蹭,似乎是因为今晚倾述了多年来的压抑,他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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