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皇子皇孙也不敢如此放肆!
思索间。
一道平淡冰冷的声音响起。
“本国公办事。”
“需要你一个地方太守来教吗?”
说完之后,苏长歌收回巴掌,目光在豪绅商贾身上逐个扫过。
接触到他的眼神,豪绅们顿时心惊胆颤,不自觉齐齐往后退了一步,怕他像刚才掌掴黄穰一样,突然扇自己一巴掌。
毕竟连太守都敢打。
他们不过是一群地方豪强,在这种顶尖权贵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打了就打了。
朝廷绝不会因他们而去怪罪国公。
也正是这样。
众人不禁感到无比憋屈。
向来都只有他们欺压别人的份,何时被人如此欺压羞辱过!
但就在此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楚国公好大的威风啊。”
听到此话,豪绅们眼中瞬间露出喜意,齐齐看向门口。
苏长歌也投去目光,只见一个身穿四爪蟒袍,体态魁梧,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吴王!”
“见过吴王殿下!”
豪绅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路小跑到身边恭敬的喊道。
“吴王也参与其中?”
苏长歌眸中露出沉思之色。
大晋的亲王很少。
而且基本上都是跟皇都内的靖王一样,靠朝廷俸禄和置办产业活命。
同时每过一代,除非立下功劳,否则爵位就会往下,亲王变郡王,郡王再往降成镇国将军,再传过几代就成了百姓。
但也有少部分王爷是例外。
可以世袭罔替。
而这吴王赵珞,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大晋对宗室管理极严。
像吴王这种地方王爷只允许豢养一千府兵,而且要自费,超过就按谋逆处理。
当然,给了一巴掌,少不了一个甜枣,。
与国公相同,藩王由地方财政供养,一年俸禄颇多,遇到新君登基,亦或者逢年过节,为表宗亲之谊,还会额外赏赐。
简而言之。
养猪。
就在这时。
只见吴王赵珞缓缓出声。
“楚国公,黄太守的话你不听,那不知本王够不够资格教你规矩?”
赵珞负手在后。
眼神锐利如刀的盯着苏长歌。
话音落下。
刚才还满脸惧色的豪强商贾。
瞬间支棱起来,围在吴王身边,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太守你可以不放在眼里。
那王爷呢?
你有本事再扇一巴掌试试!
正想着,苏长歌的声音在他们耳中响起,语气平淡无比。
“不够。”
简短的两个字刚说出口。
众人顿时满眼惊愕,想不到他竟然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亲王没资格教训你一个国公?
下一刻,有人带头喊道。
“放肆!”
“竟敢这么对王爷说话!”
“苏长歌,你实在太嚣张跋扈了,竟然连吴王殿下都不放在眼里!”
一道又一道声音响起。
此时此刻,吴王眼中也露出不悦,一个国公居然如此张狂,如此肆无忌惮。
“苏长歌,你蒙陛下恩赏,授封国公之位,本该心怀感激,报效朝廷社稷,可你却妄自尊大,竟连本王都不放在眼里!”
吴王开口呵斥,语气严肃。
不过苏长歌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之色,徐徐说道。
“吴王何出此言?”
“本国公乃是朝廷重臣,奉陛下之命,担任江南宣抚使。”
“有降服蛟龙,巡视江南之职,而吴王你虽是一地藩王,宗室亲属,身份显贵,但要真论起来,有何资格教本官规矩?”
“还是说,吴王觉得自己可以代陛下教本官怎么做事?”
苏长歌开口。
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亲王又如何?
又不是实权封地亲王,只是占着个皇室宗亲名头罢了。
普通官员对其敬畏,敬畏的是皇权,可自己背靠皇帝还有天下百姓,虽然不能对亲王如何,但也没必要卑躬屈膝,畏首畏尾。
而随着他声音响起。
吴王赵珞的脸色瞬间有些不太好看。
并非是因为苏长歌搬出皇帝。
毕竟没有证据,皇帝也不可能随便屠戮宗室,否则会招致后世骂名。
但对方这有恃无恐的态度让他很不喜。
区区一个臣子,一个国公。
竟敢对本王出言不逊!
要知道,自己跟老皇帝可是同辈,就算太子来了也得叫一句皇叔。
不过他也懒得与苏长歌争辩这些诛心之言,他这趟是专程过来试探对方是否知道蛟龙走水内幕,但现在不用试了。
无论知不知道。
对方既然坏了规矩,而且态度恶劣,那就是整个江南士绅的敌人。
日后总要找机会压一压他的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