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现在。
当然是逼他把见面礼给吐出来。
“不愧是读书人,好一张伶牙利嘴。”
赵珞讥讽一句,接着道:“但楚国公,你笑他人是蝜蝂,是官仓肥鼠,可你刚来江南就利用权势,公然向官员和乡绅索贿。”
“贪欲之心如此之盛。”
“依本王来看,你苏长歌才是真正的蝜蝂、官鼠!”
声音响起。
豪绅商贾们立即出声应和。
“对!楚国公你公然向吾等索贿,吾等迫于权势,才不得不从!”
“吾要写血书将此事上报陛下!”
“楚国公,你空有美名,行的却是苟且之事,快将吾等索贿之物还回来,否则吾等必上万民血书,乞求陛下圣裁!”
两万万两,不是笔小数目。
他们前面是看在苏长歌有投资价值,这才送上厚礼相赠。
可现在对方翻脸不认人。
要是不收回来,等于打了水漂,白白浪费,他们心中自然十万个不愿意。
而听到这些人的话,苏长歌看向吴王赵珞,说道:“索贿?吴王倒是会罗织罪名,就是不知该如何才能化解此事?”
此言一出。
吴王赵珞眼中闪过精光。
本以为还要多费口舌去施压,没想到对方一听万民血书就服软了。
不过想想也是。
读书人,一个个装的清廉正直,怕的就是名声受损。
随即,吴王赵珞出言道。
“化解倒也简单,本王可以立誓。”
“只要你肯将索取的钱财悉数奉还,这件事便一笔勾销,绝不再提。”
豪强商贾们纷纷点头。
只要能把钱拿回来。
他们也不想用血书这种极端的方式,跟苏长歌正面硬碰硬。
但其他软钉子还是要给的。
“怎敢劳烦吴王。”
“本官这有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法子。”
苏长歌开口。
“什么法子?”
吴王赵珞眉头微蹙,以为他是想分成,只还一半或者几几分成。
商贾豪强们心中同样是这么认为,并且在设下最低阈值,若真要分,起码要归还五成,否则就用万民血书做要挟。
但正当他们如此想着时。
苏长歌声音响起。
“江南劣绅,公然向本国公行贿,礼单和赃款一并上交给朝廷。”
“如此一来这便是朝廷的事。”
“也就不劳吴王你立誓了,省的哪天誓言应验,家中老幼痛哭流涕。”
苏长歌开口。
刹那间,吴王赵珞眼中迸射出寒意。
什么叫誓言应验,家中老幼痛哭流涕?这不就是在骂他言而无信,咒他遭受报应吗!
而豪绅商贾的脸色则难看起来。
好一个两全其美。
上交朝廷,你得大公无私的美名,朝廷得到两万万两银子。
我们得行贿的名头。
合着我们割肉之后还要砍头是吧?
两全其美。
凭什么只有我们受伤流血!
念此,众人愤恨的看了眼苏长歌后,转头望向吴王,希望他能替自己做主。
“好!好一个上交朝廷!”
赵珞气急而笑,之后笑容渐渐冷了下来,肃声道:“本王亦会向朝廷奏报。”
“楚国公你不仅向乡绅富商索贿,而且还诬陷、殴打官员,以至于江南百姓怨声载道,万民血书请陛下罢黜你这奸佞!”
此言一出。
苏长歌却是不为所动,牵起鱼幼薇的手,淡淡出言道。
“那就请吴王自便。”
说完。
他便拉着鱼幼薇向外走去。
豪强商贾有些不甘,但吴王不发话,他们也不敢阻挡他离开。
而此时,赵珞就感觉蓄力一拳打到棉花上。
这种感觉很难受。
就像是你出言威胁别人,结果人家鸟都不鸟你,回了句‘就这’?
一股被人轻视的屈辱感油然而生。
但他并没有阻拦,或者再放狠话要挟苏长歌,因为那只是自取其辱。
等到江南官员联名上奏。
再加上万民血书。
他倒要看看,苏长歌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这样嚣张狂悖!
随即,赵珞看向面前的豪绅富商。
“诸位贤达,此子一朝功成名就便得意忘形,欺压江南良善之民。”
“身为大晋百姓,岂能容忍!”
赵珞开口。
众人顿时心领神会,有人立即喊道。
“联名血书!”
“吾等定要上奏朝廷,将此恶行公之于众,还江南百姓一个公道!”
“绝不能再容忍此贼荼毒江南百姓!”
“将楚国公赶出江南!”
一道又一道高亢的声音回荡在酒楼。
苏长歌瞥了一眼,没当回事,毕竟若是不出意外,陆尚书应该已经到了皇都。
他们不联名在一起还没事。
现在联名?
苏长歌嘴角轻轻翘起。
有时候凭什么要让恶人先告状。
好人一样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