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奇怪于陈言为何如此激动,“砰!砰!砰!”身后传来数声枪响,紧接着是容器破碎的声音。我心里大惊,转身看去,大野拿着枪,正对着山洞里的容器扫射着!
“大野!你疯了!”我怒吼道!随着无数容器的破碎,黄色液体大量涌出,倾泻在山洞里。
“它们都是活的!我要把它们放出来!”大野疯狂的大吼着,手里的枪仍在不停地扫射!
无数只怪物失去了容器的禁锢,慢慢的沿着容器的缺口爬了出来!
那只章鱼状的软体生物,伸出几条布满吸盘的触须,紧紧地把大野缠绕住,触须猛地向两边用力,“嗵!”大野身体立刻被四分五裂,体压把各种内脏迸射出极远,鲜血融入黄色液体中,形成一道独立的血色流体。只有大野的头颅,落在原地,被黄色液体吞没。
黄色的液体在山洞里越聚越多,渐渐没到我的裤脚,陈言依旧跪在地上痴痴呆呆的。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容器中钻出,我看到那条猴脸鱼“噗通”跳入液体中,在水面划出一道水线,飞快的向我们游来!
我来不及多想,一把扯起陈言就要往洞口跑!就在此时,我才发现,那道石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同时我又发现,我们之间少了一个人!
刘峰!
那些怪物似乎发现了我和陈言,用各种诡异的姿势向我们扑来。猴脸鱼划出的水线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无暇多想刘峰到底去了哪里,只能拉着陈言向洞的深处跑去!
陈言似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看明白了形势,甩开我的手,一起跑了起来。我几乎是拿出奥运会百米冲刺的速度,咬着牙根跑到洞底那座手术台前,还好黄色液体没有蔓延过来,那条猴头鱼只能在液体的边缘急躁的不时露出脑袋,对着我们嘶嘶吼叫。
那些怪物走的很慢,我发现它们似乎都不能脱离黄色液体的范围,只能随着液体扩散范围,慢慢走来。
我尽量不去看这恐怖的一面,扶着手术台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脏因为高速无氧运动而剧烈的跳动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手术台上那具人形干尸。
“从这里走!”这次是陈言扯着我,我看到那个盛满纸灰的铁柜被斜斜的推开,露出里面虚掩的一道小门。
刚才这个铁柜明明是紧贴着墙壁的,为什么现在却是这个形状?
我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我们之间少了的那个人!
刘峰!
难道是他推开铁柜找到这扇门的?他是怎么知道这个铁柜后面有道门呢?难道他以前来过?这扇门后面又有什么?
我跟着陈言向那道铁门跑去,不管铁门后面是什么,总比被这些怪物吃了强。仓促间我的手挥到那具干尸,“叮咚”一声,一个银白色的小物件从尸体上掉落,碰到岩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顺着看了一眼,惊呼一声,急忙把那个小物件捡起来。
那是一个小巧的银白色莲花状的戒指!是我们灵族掌门代代相传的信物!
据师傅说,这个戒指失踪于他师父的师父,也就是我和月饼的师祖!
难道那具干尸是我们的师祖?灵族第三十九代掌门人?
“他妈的快走!”陈言狠狠扯了我一把,俩人跌跌撞撞闪进了那个铁门!
临进门前,我顿了顿身形,又看了一眼那具干尸。陈言先我一步闪进铁门,眼看着黄色液体快要蔓延到手术台,那些怪物距离越来越近,我跺了跺脚,也钻进那扇铁门,顺手把门拉上了。
映入眼帘的,是柔和的红光。安详的,温暖的,静逸的让我完全放松,不由自主想安睡的光芒。
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我听到不知从哪传出类似催眠曲的歌声,旋律非常缓和,低声吟唱着。就像遭遇海难在破船上漂泊多日的绝望水手,听到美丽的北欧女妖唱着魅惑的歌声,不知不觉投身大海的怀抱。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不自觉的一睁一合。大脑开始麻痹,如果就这样睡去,那该有多好。我慵懒的看着这条长长的红色隧道,迟钝的想。
忽然我想到一个问题,激灵打了个冷战,立刻清醒过来!
陈言也不见了!
在我前方大约十米处,有一把枪丢在地上,那是陈言的枪,但是陈言也失踪了!他最多比我多进门几十秒钟,短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跑出似乎没有尽头的隧道!
血玉!粽子!冤魂!怪物!鬼婴!惨死的大野!失踪的陈言和刘峰!干尸!师父的死!
在那一瞬间,无数信息疯了一样在我的脑海里面飞速旋转。我感到头痛欲裂,精神上再也承受不住连续性的刺激,只能无意识的大吼着,胡乱挥着手!
那一刻,我频临在精神错乱的边缘!
当手挥舞到红色岩壁时,我的心神猛的稳定了。岩壁上传来了阵阵暖流,很缓慢的沿着手掌传遍全身,神经立刻奇异的放松了!我又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身体开始逐渐倾斜,慢慢的靠在岩壁上,我发现了奇怪的事情,我看不见也感觉不到我的手了!
我才注意到,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了岩壁中,肩膀也已经陷入一小半,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紧接着发现,并不是手臂陷入岩壁里,而是岩壁在用飞快的速度吞噬!
一股奇特的吸力把我慢慢拉向岩壁,半边身体已经完全被吞了进去,脸已经紧紧贴着岩壁了。
我心里大骇,死命的向外挣脱。岩壁里的吸力越来越强,加快了吞噬速度。这种力量是完全无法抵抗的,我用尽了全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入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