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不知道该去哪,一辆摩托车停在他面前,随即其他摩托车也跟上来,前后停了一排车队,车上,肖何摘下头盔。
“周寓,我再问你一遍,周茉人呢?”
语气颇为不客气,如果昨晚是“礼”的话,现在就是“兵”了,周寓被抽空了力气,垂下眼皮不客气道:“她又不喜欢你,你找她干嘛。”
话说出口,心里却莫名找到了跟肖何在某方面的感同身受——都是被抛下的可怜人。
想到这,他抬头看了眼肖何,无视对方眼中的恼羞成怒,指了一圈他们的车队问:“你们这是要去哪?”
去哪儿嗨,带上他一起。
此时此刻,周寓急需找个地方,哪儿都好,热闹的、刺激的,能够把他从云端拽回实处,让他感觉自己还活在人群里。
肖何被他一激,正在气头上,提着一口气说:“去方砖,今晚有比赛,怎么的?你会骑车?”
“没车,你们外借吗?”
肖何挑眉,笑了:“我的车队就是比赛专用,只要你租得起,不过,你要是有本事,也可以用奖金抵消租金。”
周寓对什么比赛和金奖没兴趣,上前挑了辆自己以前用的同款车型,肖何心领神会,让遛车的下来,把车交给周寓。
因为是比赛用车,坐姿低趴、攻击性强,方便赛道跑山时劈弯超车,放开油门的一刹那,当初刚拿到车时那种血脉偾张的感觉再度涌现。
周寓话也没留,倏地一下如离弦的箭窜了出去。
看到周寓一溜烟跑得快没影了,肖何暗骂一声,带着人追了上去。
鹤鸣山,位于市郊,是车手经常遛车的地方,山顶能看到c城机场的跑道。
肖何追上山顶时,周寓正坐在车上抽烟,摩托车和那道身影的轮廓在暗沉的天幕下,如同一幕末世纪的残影,看得他一愣。
他把车停在周寓斜右后方,摘下头盔问:“车也骑了,总该告诉我了吧?”
周寓挑了挑下巴,遥指了一下机场的方向:“在机场呢,估计快飞了吧。”
半小时前,周茉跟他说自己已经在机场了,周寓没回她。
肖何猝然一惊,抱着头盔大步走到他面前问:“你说什么?”
“我说周茉可能已经上飞机了,都说了她不喜欢你,不然怎么可能出国都不告诉你。”
有没有戳肖何痛处他不知道,眼下他自己都已经麻木了,那还管别人痛不痛。
肖何直直望着机场,夜幕正在缓缓落下,机场上飞机信标灯正在移动,一艘客机顺着跑道推出,飞向天际。
周寓从他眼中看出几分无措,递给他一支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别太难过,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不是因为这个,我是……”肖何接过烟,忽然哽咽,“我是……至少作为车友,她要走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吧?”
原来他们还是车友呢,周寓吐了口烟,面无表情道:“别自作多情了,你没那么重要,她要走的时候估计都没想起你。”
肖何表情一僵,嘴角瞬间拉了下来。
然后又想到什么,问:“不过,她走了你不去机场送她,跑来这儿伤春悲秋个什么劲?你真是他哥?该不会是情哥哥?”
小流氓就是小流氓,说话都带着几分匪气,周寓默然弹了下烟灰,说:“我不是冲着她来的。”
肖何半信半疑,试探性问:“听说你和周茉他们班的夏秋翌有一腿,真的假的?你喜欢男人?”
“……”关他屁事,话这么多。
“默认了?”肖何皱了皱眉,“你这不就是失恋的样子,跟夏秋翌分手了?”
周寓冷眼瞥了他一下,肖何瞬间就领悟了:“看来是真的,那我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现在几点了?”周寓问。
肖何疑惑看了他一眼,低头看手机:“六点多,怎么了?”
周寓衔烟的手蓦地僵住,表情也跟着呆滞了一瞬,双眼直直望着机场的方向,心里焦躁不安。
而后干脆下车,往前走了两步,立定在山崖边。
看他突然这么紧张,又踌躇不定的模样,肖何察觉到了什么,问:“喂,该不会夏秋翌也出国了吧?”
“……”周寓没答,又是一阵默认。
肖何凑上来,满脸惊讶:“真的啊?看你这样子,你被甩了吧?不去追一下?”
他刚被人不告而别,心里受到不小冲击,有同样的痛就是兄弟了,肖何瞬间把当初的针锋相对抛诸脑后,眼看着周寓在这傻傻目送,心底也跟着焦虑起来。
“你傻啊?现在去见他还来得及啊,不去挽回一下?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是分手了挽回一下不是最起码的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