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铺的工具太原始了,即便选择制作结构最简单的一种弓弩,忙活一下午也才把弓身初步磨好。
傍晚,张晨回家做了点简单的饭菜,与其说是简单,倒不如说简陋。
一小盆麦粥,加上一碟只放了粗盐的青菜,如此而已。
麦粥很不好吃,外面的一层麸皮有些扎嘴,让张晨有些不习惯。
第二天又花了大半上午的时间,第一把弓弩才终于做好。
老王头之前给猎户制作的箭矢还剩下一些,稍微改一下就能用,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拉弦上箭,瞄准十步之外的一根木柱,箭矢嘭的一声钉到木柱上。
“准头还行,威力不足!”张晨微微皱了皱眉,重新调整,等调整到满意状态,太阳已经到了头顶。
“可以去山上转转了。”张晨提着弓弩,走出铁匠铺。
刚出门,遇到了一群去后山挖野菜的妇人。
“咦,这不是张晨吗?张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去啊?”小钰扎着两条羊角辫挤眉弄眼问道。
“我去后山打猎!”张晨随口回答。
“你去打猎?”小钰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打猎了?”
“要你管?”张晨懒得和一群妇人纠缠,闷着头加快脚步。
也有些妇人无意瞥见了张晨手里的弩弓,但还没来得及问,张晨就走了。
“进山不要迷路了啊!”小钰在后边大喊:“打不到东西就快点回来!”
其他妇人笑得更厉害了。
后山附近经常有人活动,猎物不多,想要打东西,还得再翻个山头,去更深处的老林子。
前世张晨也是山村孩子,童年时期常跟着爷爷在山里玩耍,对于大山一点都不陌生,提着上弦的弩弓,灵巧的穿梭于丛林之间,寻找着动物留下的蛛丝马迹。
此时正值春末,群山绿意盎然,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也是动物活动最为频繁的季节。
没过多久,张晨就在一个小水坑旁边,发现了一只饮水的灰兔,那野兔极为警惕,即便是喝水的时候,眼睛也一直扫视周围。
耐心是一个猎手的基本素质,此时兔子已在弩弓射程之内,但是张晨并未出手,而是端着弩弓耐心等待。
等到兔子饮水结束,转身离开的一瞬间,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箭矢一眨眼的功夫就飞跃两者之间的距离,把灰兔钉到地上,等张晨赶过去,已经彻底死掉了。
瞧了眼自己打到的第一只猎物,还不错,挺肥的。
张晨把兔子塞进腰间布袋,收起箭矢,继续寻找下个猎物。
…………
夕阳西下,山脚下挖野菜的妇人们准备回去了。
“哎,你们看见张晨回来没?”
村长闺女小钰向旁人问道。
“这么说来,好像的确没见着。”
“我也没见。”
“完了完了,这呆子不会真的迷路了吧?”
“莫不是遇到狼了吧?”
“遇到狼还能跑掉,遇到山鬼就完了!”
“听说青丘岭有山鬼,他这个倒霉呆子,撞邪了可咋办?”
村妇愚昧,说话也很刻薄,但是大多淳朴,平时挤兑张晨争先恐后的,但却没人真想他死。
眼瞅着太阳都快落山了,但张晨依旧还没回来,大家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小钰看向村里黄猎户家的夫人:“黄家婶婶,你当家的对山里熟,要不让他去看看吧。”
“当家的今天去镇上修弓去了,晚上才能回来。”
“那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回去让我爹喊人,去山里寻寻。”小钰有些急了。
正待小钰要回去叫人时,“你们看,那边有人,是不是张晨?”黄家媳妇指着后山。
夕阳中,一个人影越过山脊,正在下山。
“不是他是谁!”小钰抬眼嘟囔了一句,长长的松了口气。
“诶,你们说他打到东西没有?听当家的说,山里的兔子野鸡比人还精,一不留神就跑了。”黄家媳妇小声说道。
“这张晨以前从来没去山里打过猎,没迷路就不错了。”小钰附和道。
“是啊,猎物要是有那么好打,谁都上山打猎了。”另一位妇人在一边附和。
可是随着张晨越走越近,她们都看到了他腰间的布袋鼓鼓囊囊的,还在滴着血。
“张晨,你打到了东西了?”等到张晨走近,妇人们纷纷围了上去。
“当然!”张晨颇为得意的把三只兔子扔在地上,然后一副快来夸夸我的表情。
“你们看,好大的兔子啊,还是三只!”
“这个大的怕是得有个七八斤吧?”
“我看差不多,这三只兔子去镇上至少能换几十斤谷子。”此刻没人再调侃张晨,一个个都满脸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