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农闲的时候,村里不少人都会山上碰碰运气,但是一般人家没有弓箭,光凭两条腿,谁能在山里撵上兔子?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空手而归。众人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张晨第一次进山打猎,就有这么大收获。
能换几十斤谷子啊,就着野菜一起熬粥,够张晨过好几个月了。
“张晨,你就是用这东西打的兔子吗?”小钰指着弓弩好奇问道:“能给我看看吗?。”
“是的。”张晨点头道,都是一个村的,他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把弓弩拿出来给她们看。
“我能试试吗?”小钰摆弄着弓弩,跃跃欲试。
张晨果断摇头拒绝道,“不能!这万一伤了人可不得了。”
“哼,瞧你这小气样,不就是一把弓嘛,有什么稀罕的,不试就不试。”小钰撇撇嘴,把弓弩扔给张晨。
“张晨,你就让小钰试试嘛,刚才你没回来,小钰怕你被狼叼了去,急得都快哭了,还让黄家媳妇喊她当家的去山里寻你呢。”
有小媳妇儿调侃两人。
“小钰啊,你要是有心思,就早点让你爹去张晨家提亲!反正他们家也只剩他孤身一人了。”
话一出口,便马上有人跟着起哄。
“说什么呢,看我不撕了你们的嘴!”小钰闻言脸色一红,追着俩小媳妇去打。
这种玩笑在妇人之间还是很常见的,张晨也不在意,索然一笑便从地上捡起兔子走了。
张晨径直回到家后,往火塘里扔了把干树叶,拿着根木棍扒拉一阵,又吹了几口气,埋在火塘里的火种就引燃了树叶。
古朴的时代,也只能学着用着古老的方法了。
吃过晚饭,张晨没有再去铺子,而是早早的便睡下了,这里没有娱乐,没有夜生活,除了早点睡觉,他实在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翌日清晨,张晨早早吃过早饭,便去镇上把野兔卖了,换了二十斤大米和一些零碎的日常用品。
当然,还买了些花生梅干之类的小零食,用来忽悠和打发村里的熊孩子。
二十斤东西不算重,但是步履难行,背着二十斤的米往家里走,心情却起伏不定。
一连几日来,张晨其实一直在逃避着什么,或许逃避这个陌生的年代,也或许在逃避自己不愿接受的离奇事实,甚至在逃避这具本来不属于他的躯壳。
可最终发现,逃无可逃!
然而当这沉甸甸的米袋背在身上时,张晨却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尽管做了很多天的心理建设,不管愿不愿意面对,张晨已成了大明弘治年间的一份子,朱佑樘治下的一位普通平凡的子民。
乡间的小路并不平坦,张晨的脚步却越走越稳健,年轻俊朗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以往木讷老实的眸子里,竟露出谁也不曾见过的邪味十足的神采。
来了,那么,就好好活着吧。
布袋背着也不舒服,走走歇歇,回到家都过了午时。
简单吃过午饭之后,张晨在柴扉外寻摸了一圈,找到了几根直一点的木头,一个合抱粗的木桩子,两个非常圆润的卵石,以及一小块存放了很久的羊皮,然后找来一柄豁了口的柴刀,用柴刀将寻来的木头一件一件地刮磨雕篆。
直到傍晚时分,张晨的院子里便静静摆放着完成不久的杰作,一些被雕琢得奇奇怪怪的物件不知什么用途。
“咦,张晨,你这是什么东西?”
张晨再回头一瞧,见家门口站着一位同龄的小伙子,黝黑的皮肤,结实的身体,一看便是常做农活的,此人名叫李铁柱,是张晨在这村中仅有玩伴。
“铁柱哥,这是我做的新玩意。”张晨得意的笑道。
李铁柱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东西,瞧了好半天却仍旧不知道此为何物。
张晨笑了笑,一把拉住李铁柱,然后用麻绳将这堆东西捆紧,背着就往屋后走去。
李铁柱不明所以,看着他:“张晨,你要带我去哪?”
“去茅房……”
“啥?!茅房!!”李铁柱瞬间就呆住了,一脸不可置信,立马僵在原地,不肯再往前走半步。
任凭张晨如何生拉硬拽,我自岿然不动!
张晨无奈,只好道,“放心吧,我没恶趣味的,你不是问我这堆东西做什么用的嘛?这不就带你去看看。”
“什么东西要去茅房看啊?”李铁柱仍是一脸狐疑的看着张晨。
解释千百遍还不如直接做给他看,经过一番掰扯,李铁柱只好跟着张晨来到茅房前,然后皱着眉,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张晨没再理会他,将做了一下午的杰作一件件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