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桩中间已被挖空,直接摆在坑上,后面接了一个木制的水箱,羊皮缝合成一根皮管将水箱和木桩连起来,水箱里用一块圆形的小石头堵住出水口,另一头用麻绳牵系着延伸到水箱外,连接在一个简陋的木制把手上。
水箱里灌满水,在李铁柱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张晨轻轻一拉把手,堵住出水口的圆石头松开,水流哗啦啦冲洗着木桩做成的便池。
一个大明简易版的抽水马桶在张晨手中诞生了。一切都是这么的超乎想象,出乎意料。
“这……这是个什么……”李铁柱愈发惊异,带着满腹疑惑,忍不住将头伸进了木桩里面,很无语的动作,反正张晨这辈子,不,两辈子都没勇气把头塞到这里面。
“铁柱哥你看啊,俗话说‘吃喝拉撒’,我这一个物件就把我家的‘拉’和‘撒’全管了……”张晨轻声解释道。
“‘拉’和‘撒’?”李铁柱这会终于意识到把头伸到这里面多么的不合适,急忙把头拔了出来。
“对,只需要坐在上面,办完事后将旁边那个把手拉一下……”张晨做着示范,连比带划了许久,李铁柱终于弄清了抽水马桶的用途和方法,不太和善的脸色也渐渐由阴转晴,再到惊喜。
“张晨,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这也太厉害了!”李铁柱对张晨那是赞不绝口,扭头看着新装上的抽水马桶,李铁柱神情意动,看来有当场来上一泡的冲动。
额……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什么叫变得这么聪明了,老子一向很聪明的好吗?张晨心里那个郁闷啊。
“对了,张晨,你怎么想起做这东西了?”李铁柱不明所以道。
此话一出,张晨心里升起一种想绝交的冲动,要不是这茅厕的木板又薄又劣质,我会想去做这玩意吗?!
张晨长叹了一口,似说着心中断肠,“铁柱哥,这事不提也罢,对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被张晨这么一问,李铁柱终于想起来自己来找张晨的事情了。
李铁柱缓缓道,“我听说你昨个去山里打兔子去了?”
”对呀,我这都揭不开锅了,不去打点野味换粮食,我吃什么?”张晨笑着回应道。
“可是你之前从没打过猎的,怎么第一次去就收获这么大?”李铁柱望着眼前的这个张晨,小声嘀咕道。
瞥见李铁柱充满狐疑的眼神,张晨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暗道难道他发现什么了?不应该啊,古人的思想没这么灵泛吧。
见李铁柱还在那小声嘀咕着,张晨强装镇定道,“铁柱哥,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
“哦,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下次进山能不能也带上我一起?”李铁柱眼中的狐疑之色一闪而过,开口道。
“就这事啊?”张晨上前一步,一把搂住李铁柱的肩膀,“好说,我下次进山的时候叫你一起。”
李铁柱见张晨一口答应了,便欣然而去,当然临走之前还不忘在张晨家留下一缕“芬香”。
…………
自那日李铁柱离开之后,萍庄莫名其妙多了一些话题。
初时张晨并不在意,流言八卦这种东西自古有之,神神叨叨鬼鬼祟祟,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从来不喜掺和,这是一种劣根性,可百姓们没有这样的觉悟,仍然乐此不疲。
不仅如此,还时不时有村民来张晨家门口张望。
后来张晨渐渐发觉有些不对劲了。
直到有一天,比邻而居的吴家老伯来到张晨家,说了半天废话却神情忸怩,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想请张晨给他家做一个像他家里那样的抽水马桶,这时张晨才发现原来村子里最后的传言跟自己有关。
吴老伯道:“张晨呐,听说那马桶,抽水马桶,解完手一拉绳子就冲水,哎呀,美的很,美的很呐……”
张晨果断放下了碗筷,看着眼前的面饼和凉拌野菜,完全失去了食欲。
“吴老伯,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呀?”
吴老伯一脸笑意,“哎呀,你就别瞒着老伯了,那李家的小子这两天到处在村里说,说坐在那个东西上解手美的很,舒服又方便……你能不能带我去你家茅房瞧瞧呀!”
张晨一阵无语,这特么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主动要去自家茅厕参观的。
紧接着吴老伯又用看人才的目光看着张晨,语气很崇拜:“哎呀,没想到你这秀才,考了多年科举也没能能再进一步,想不到你这学问都在这上面了,哎呀,张晨啊,你真是个管屎管尿的学问人……”
张晨忽然很想把这个姓吴的老杂碎和姓李的小杂碎一并揉成一团扔进马桶,然后把他冲进粪坑里,那感觉,真是美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