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不出声享受还好,你好我也好,可麻烦的是若朱佑樘用得高兴随口这么一问,此物何人所制,下面的人回答,山阴县萍庄村民张晨,朱佑樘闻言龙颜大悦哈哈一笑,欣然下旨,钦赐张晨国公之爵,啥国公呢?此人极擅治屎尿之事,当然御封“屎国公”
我去,难不成还真成了管屎管尿的学问人?
想到这里,张晨不由浑身一颤,这尼玛也太可怕了。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不能坑爹的日子一晃而过。
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吴老伯走后的第二天,张晨便受邀上门替他装了一个抽水马桶,又去李铁柱家装了一个。
第三天,萍庄的村长上门,张晨迫于无奈给他家也装了个马桶。
第四天,萍庄中,在村民的热情邀约之下,张晨又陆陆续续给六户人家安装了抽水马桶。
没错,连续四天,张晨都是在做马桶,装马桶中度过,然而鉴于萍庄村民的穷困,张晨也实在不忍心坑本就不富裕的村民,所以这也并未给他带来任何收益,就当是提升村民的生活质量罢了。
第五天,好不容易是个没有订单的一天,张晨睡到日上三竿,刚用过早餐,李铁柱便带着两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上门了。
见到张晨,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开口道,“你就是那个马桶秀才张晨?”
啥玩意?!马…马桶秀才?!你才是马桶,你们全家都是马桶!
见张晨脸色阴沉,李铁柱赶忙出来打圆场,给张晨介绍道,“张晨,这二位是山阴县胡家和刘家的管家,他们听说了你做的马桶,特意上门想向你订购的。”
张晨一听,又是尼玛的订马桶,心里不由腾的升起一股怒火,真特么把老子当成马桶专业户了!
他也懒得再废话了,直接起身将那两人朝外面轰去,“不好意思二位,我不是做马桶的,请你们从哪来回哪去!好走,不送!”
见张晨一副很不客气的模样,其中那位胡家的管家也不气恼,对张晨道,“张公子,你先别急着拒绝,不瞒你说,你做的那马桶非常不错,我们特意去铁柱家看来,我们愿意花重金订购的。”
张晨一听“重金”二字,不由身形一顿,然后狐疑的朝一旁的李铁柱看去,李铁柱心知张晨所想,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张晨会意,立马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堆起笑容对那两位管家道,“原来是这样啊,不好意思,是在下唐突了,要不进来坐坐?”
两位管家见张晨这副春光明媚般的笑容,再扫视了一眼他那简陋的茅舍,纷纷摆了摆手,“坐就免了,张公子我们胡家要订五个马桶,价格和交付时间你说说。”胡家管事开口道。
“我们刘家要四个马桶!”刘家管事紧接道。
嚯,这两家是有多少人啊?居然要这么多马桶,张晨纵使心中满是疑惑,但既然人家都亲自上门求购了,这送上门的鸭子可不能给它飞了。
这马桶的物料成本几乎可以说为零,加上后山的木材数不胜数,再加上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禁伐令,要多少有多少。所以做马桶也就只有个人力成本而已。
可这个时代的人力成本值多少钱呢?张晨是毫不知情,但他知道物以稀为贵,放眼整个大明,能够做这马桶的,暂时也就只有他一人,再加上眼瞅这俩管家都是身着锦缎,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管家,当然普通人家也请不起管家,所以他们至少是不缺钱的。
张晨思索片刻,开口道,“一个马桶四百文,三天做好,你们过来取便是。”
“四…四百文一个?”一旁的李铁柱不由惊讶道。
而反观那两位管家,则是一脸平静,似乎这价格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个事。
“好,那我这里便是二两银子,我这是一两银子,你先拿着就当是定金了,剩下的等三天后来拿货再给你。”胡家管事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张晨。
“好,我也给你一两银子作为定金,剩下的三天后再给你。”刘家管事也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张晨。
张晨喜滋滋地从两人手上接过银子,然后恭敬地目送二人离开,望着两位管家离去的背影,张晨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二两银子,对于普通的农家来说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这毕竟也是自己来到这个陌生世界,通过自己努力赚到的第一桶金!
可是…我难道真要成为一个马桶秀才?苍天呐!这并不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