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炮轰,快船灵活,且速极快,早已逃之夭夭……
龙山听报说前军遭到康知县的偷袭,怒不可遏。按着腰间的佩剑骂道:“这个庸官,不知好歹,我来救你,你却打我?不要顶戴花翎了?”
一旁的神父心里明白,趁机火上浇油:“罪孽罪孽,不思报效朝廷,反助桀为虐,这个昏官,也不知得了暴民多少好处,处处维护,想必一丘之貉,天兵到此,不如一并剿灭……上帝啊,打开地狱之门吧!”
龙山心里烦躁,如何做才算“见机行事”?分明是号令不明,叫本官怎么做才好?正在犹豫,又有人来报,说潺陵护镇团派人前来迎接大军。也好,先弄清情况再说。即传令“请进”。
镇八方进得船舱,先给龙山见个礼,看见神父在场,使个眼色,神父心领意会,急忙起身拉着他的手,扬起大指拇,介绍说:“大人,英雄,弋英雄!天朝栋梁,地方大大贤士,文武双全,潺陵老百姓的一面旗帜,地方一呼百应,主信得过他……受护镇团马团练委派,代表地方百姓接迎大人入驻,协助大人进剿平叛,什么事问他一定知道。”
“潺陵三侠是何人?”龙山开门见山地问道。
“潺陵三侠是潺陵三大公害。”镇八方装作愤愤地说道:“他们是三兄弟,老大是衙门捕头,也是康知县的上门女婿,平素仗势欺人,鱼肉百姓,百姓恨之食肉……老二是书院洲渔霸女婿,就是他鼓动造反……老三是私造大炮的罪魁祸首……炮轰良民,都是他三兄弟所为……”
一番煽情性语言,说得龙山汗毛倒竖,血迸脑门,心底恨恨地骂道:老康啊老康,看来你的官做到头了!
镇八方一直注视着龙山的表情,见其面显怒色,估计扇情已到位,于是采取了打一拳进一步交流方式,意在借洋人洋事吓吓这位草包剿总,再推他一把下定决心铲除康知县。
“潺陵百姓苦啊,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清官大人。大人,出大事了,昨天康知县动手了……抄了教堂公产,封了教堂商铺,闯进教堂还抓了不少虔诚教徒,听说,明天还要用大炮把教堂轰为平地……这不是向洋人宣战么?大人,无事找事,我大清哪那么多银子赔呀……”
神父很快接住了话,不阴不阳地补几句:“唉,这也未必,我们两国还是朋友,只是传出去无法向我使馆交待,引出大事……这……上帝,主呀,拯救这个世界吧!”
前半场镇八方的表演,的确让这位剿总痛心疾首,愤愤不已,但下半场镇八方表演过头了,加上神父一唱一合,引起了龙山的反感,警觉起来。这个老康,果真如此这般,命休也!但因反洋而死,也算死得其所,也不失一位民族英雄!突然,他从镇八方狡黠的眼神中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时又摸不透。小心能使万年船,禁不住从心底跳出了八个字:情况复杂,慎重为妙!
镇八方见龙山神色转阴,很快意识到话太过,于是扭转话头接着说道:“大人放心,马团练忧国忧民,与康知县不是一条心,他让草民传话,怎么做,全听大人安排,红心白皮,愿做内应。”
龙山转喜,点头应允。他想,知县手中无兵,只要护镇团不动,就得不到地方支持,老康翻不了天。还好,他还不是个没头脑的草包,做事有他的风格,随即传令在月亮潭扎营,先添满肚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