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镖局无法支撑,只得再次出山亲力亲为,座镇一线。起初,山匪欺他独腿,劫了几次镖,尝到苦头,纷纷让路,一时间,声誉再起,江湖上只要提到独腿侠,五分敬重,五分畏惧。
走镖是件风险活儿,虽能结识不少江湖朋友,也会得罪不少干黑活的奸人,屋西讨回独腿侠一条腿,不等于拉平仇恨,还有父亲的仇呢?该还时一定得还,他在等机会。
大凡正人君子,不怕正面的敌人,只怕包藏祸心的小人。终于,机会来了。
一次,屋西探得独腿侠要走一趟远镖,且押运物为一车千年乌沉木。乌沉木堪比黄金,实属一笔大大财富。拿下独腿侠,劫走乌沉木,岂不一举两人得?于是,再次与山匪合作,用二根金条买通独腿侠身边一镖师,只给一个任务:关键时刻,偷走独腿侠双杖即可。
镖行半道,来到一深山老林峡谷,好一场厮杀,敌众我寡,独腿侠又找不到随身拐杖,无法施展本领,只得施展“送你钱”,死死护住镖车,最终败下阵来,镖师死的死,逃的逃,自己也是伤痕累累,走又走不脱,落到匪手。
山匪得镖后,敬他是条好汉,不愿伤他性命。浪人旧恨未了,拼死不依,将其拖至老林,捆绑在一棵大树下。
一阵乱棍后,看看十条命已去九条,一个更为恶毒的想法涌上心头:算了,野兽吃活人是不是更解恨?这才弃棍走人……
独腿侠命大,是夜,苏醒过来,又饿又疲,且伤势疼痛难忍。想想英雄半世,最终落得荒山喂狼,死无全尸。一股救生的潜能不由贯穿全身,气运丹田,拼命挣扎拉扯,总算绳索有了松动。接着,口中念念有词,憋气缩身,关节移位,没多大功夫,竟从绳索中脱逃出来。
躺在地上休息会儿,体力渐渐有所恢复,借月色捡得浪人丢弃的带血棍棒,拿在手中一看,竟是根齐眉棍。
浪人喜刀,不懂中原齐眉棍棍术,拿在手上是累赘,用完所以丢弃。
齐眉棍虽为木质,却密度极强,重而结实,且两头镶嵌熟铜,是棍棒中上好兵器。此刻得此兵器,一可护身,二可取代拐杖,独腿侠终于看见了一线生机。
他刚借棍立起身,忽听背后一阵劲风袭来,凭习武人警觉与敏捷,猛地一侧身,透过斑斑点点的月光,一条黑影迎面飞扑过来……
独腿侠眼快,分明是只丛林花豹,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断腿前,死在他刀箭之下的花豹也有好几只,今朝与前大不同,凭借一条独腿如何抗衡?
他知道,花豹素以速度捕食,且凶猛异常,只要一招锁喉,锁定的目标少有生还。
此时此刻此情此状,如出棍失利,没成浪人刀下鬼,绝成畜生口中食。生死之间,哪敢半点怠慢,单腿独立,飞起一棍……
这一招,名曰“铁拐李出山”,直击花豹软肋,只听一声惨叫,畜生早被掀去丈余,自己也因用力过猛,单腿无法支撑,顺势倒地。
他不敢有半拍松懈,就地一滚,近身对着哀叫声声的畜生正要补棍,忽闻身后又有动静,待再翻过身,迟了,另一只更为强壮的花豹早已扑上身,血盆大口朝咽喉袭来……
花豹本为“独行侠”,系独居物种,只有发情期,才成对成双短暂在一起交配,合作捕食,完成交配后各回各的地盘。可见,这二只花豹肯定为一雌一雄,先出击的个小,定为雌,后袭来的个更大,定为雄。雌性没死,雄性又发起了进攻,何以应对?
此时畜生已近身,况且在上,来不及收棍,是生是死,决定于速度快慢,事不由他有万分之一秒迟缓。
好个独腿侠,弃棍出掌,运功于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掐住雄豹脖子抵住、不让其近身下口,急缩独腿顶住畜生后胯,猛一蹬,畜生后身腾空,再借力一个驴子打滚,终于将其压在身下,用尽蛮力拼命顶在地面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