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不甘示弱,嘴使不上,豹爪更厉害。大凡带掌食肉动物,捕食奔跑时,利爪总是藏于掌隙,只有攀爬或战斗时才伸出掌外。
生死关键,畜生“亮剑”,四爪仰天并用,没几下,独腿侠衣破皮伤,汩汩鲜血顺着爪痕渗出,血与肉搅作一团。
独腿侠半天粒米未进,腹中饥饿,身有棒伤,浑身疼痛难忍,又遭豹爪撕虐,从头到脚,犹如万刀刮肉,突然眼前一黑,从心底升起一阵晕厥,直冲脑门,险些虚脱。
大侠就是大侠,身怀大仇,理智与仇恨告知他,现在还不能死,他得报仇,是谁拿走他双杖?此时浪人又在何方?他更知道,如不尽快解决战斗,待另一受伤畜生缓过劲来,前后受敌,性命休也!
儿时,他不少十指插谷破壳,早已练就金钢指。生死之间,人体潜能受精神驱使,大喝一声,十指发功,如同十把利挫,猛然暴发千均之力,竟突破豹皮陷进喉管,双手一张,连皮带肉将喉管撕开……
花豹闷叫一声,四肢蹬几蹬,没了。
他不敢停留半刻,拾起齐眉棍,一个“卧龙打鬼”,重重地击在雌豹头颅,复一棍,雌豹不再惨叫……
收捡完两只畜生,本想借棍立起身,哪知元气早已耗尽,仰天倒地,不省人事……
待再次苏醒,太阳已老高。饿不过,荒山野岭,又无火种,只能啃食花豹尸体充饥。眼见太阳偏西,渐渐恢复体力,扭下一只花豹后腿扎在腰间,齐眉棍当杖,慢慢下得山,沿着山道向谷口逃生……
三天后,被一和尚救进宙宇,捡得一条命。伤愈数日后,历尽千般磨难,终于回到了镖局。
镖局无头,早散。死里逃生的镖师们原以为镖头早已死于非命,不想死里逃生,都聚集问及其因,听得逃生经历,嗟叹不已。顾主听得前因后果,一来敬佩他英雄,二者动了恻隐之心,只是要了他镖局房产,算是象征性补偿。
按理,丟了镖局,手中还有些积蓄,租家铺子开个店,生活应该不成问题,可他讲义气,重情份,招来押镖丢得性命的家属,顷其所有补偿给他们,自己却成了个穷光蛋。
好在侄媳孝顺,又感恩他断腿替她赎票,将他接到家中养起来。
独腿侠哪过得这安闲生活,心中只有仇恨,他要找出内奸报仇,他要寻得浪人大战三百合,给丟性命的镖师家属一个交待,给镖主一个交待,给自己一个交待。
他将自己的心思告知侄儿。侄儿担心他再惹大祸,波及家族,影响女婿士途,虽不当面顶撞,却总是阳奉阴违地拖着。安慰道:这事让官府去办,总有查到之日。这一拖,就是好些年。
眼见自己一天天老去,搁在心中的忧结愈积愈深。侄媳见他整天闷闷不乐,心事重重,心有不忍,于是偷偷变卖了娘家带来的金银手饰,暗暗资助他开了家武馆。
武馆是个抢人目光之地,三教九流,无不聚集,江湖好汉,慕名拜见,一时间,名声再次鹤起。这期间,他结识了潇天,成为忘年之交。
那时,潇天还是个小捕快,耿直的性格把他俩捆绑在一起,隔三差五聚餐聊天,十分融洽。
武馆面向四海,是个江湖恩怨信息之地,独腿侠自然一心留意寻访仇家。
一次在酒桌上,独腿侠喝高了,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并托潇天寻找线索,找出镖局内奸后,浪人就自有去处。
官府曾对此事也用心查过,不知何故,后又搁置下来。其实,潇天一直关注此事,苦于毫无头绪,独腿侠不跟他说,他也不好多问,既说破,不得不帮,从此更加留意。
忽然某天,潇天正与独腿侠喝下午茶,聊得正欢,一徒儿急急跑来,气喘吁吁地告知说,有浪人挑事,叫着喊着要踢馆。二人慌忙起身,急急赶往武馆,独腿侠腿脚不方便,走得慢,潇天腿快,很快来到武馆,还是迟了一步,浪人砸了馆,刚好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