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在晋国内乱时已经脱离或想要脱离的纷纷重归晋联盟体系。
若再等几年后,智瑶强逼三卿献地百里、民万户给国君,那更是忠臣中的忠臣。
虽说以智颜看来,后世关于智瑶向三卿索地的论调各不相同。
如汉代陆贾在《人间训》中说“智伯侵地而灭”;在《泰族训》中说:“智伯不行仁义而务广地,故亡其国”。
这话就说得有些偏颇个片面了。
许多人更多的是看到了智瑶性格的缺陷,对其大加批判,对于韩、魏临阵反水的行为却视为义举,对于韩赵魏瓜分晋国的逆行却赞赏有加,实在令人费解。
这种用成王败寇的观念来评价智伯颇失公正。
如果智瑶真如文献所记载的那样不仁、狂妄,也是不得不让人怀疑的,明末大思想家李贽在《史纲评要》中即发出这样的疑问:“智伯贤而不仁,乃能得国士,异哉!贤之与愚,其亡一国也,然而愚主断不能得国士矣。”
而智颜穿越到这个时代,身临其境感受到智氏的危机和所遇到的时局,却有了新的认知。
那就是中行、范氏被灭之后,智赵强而韩魏弱。
其中智氏与魏氏同处河东,兵马旦夕可至,如虎在侧,加上智瑶行事霸道,性格孤傲,关系能好才怪,自然是隐隐向赵氏靠拢。
韩氏虽不在河东,但韩氏昔日救了赵氏孤儿,连赵氏负起也是韩氏说和进言,与赵氏关系十分亲密。
赵氏和智氏的关系就更不用说了,从赵无恤的父亲赵鞅开始,两家就不对付。
到了赵无恤为赵氏家主,已经完全走向对立面。
三卿隐隐联合,迫于时局压力,在无法快速增强自身实力或者灭掉其中一个敌人的时候,智瑶只能将目光放在了扶持、拉拢盟友上。
作为晋国国君,身具大义、名分,与中立的大夫、国人有着号召力。若是四卿各献万户,地百里;已此时攻城手段,就算赵氏不献地,智氏和国君完全可以抵挡三卿的联合。
可惜智瑶过于急切,国君还未消化韩、魏献的土地人口,就兴兵伐赵氏,在晋阳功亏一篑。
在智瑶身死,智氏几近灭族,死者二百余口,可谓震惊天下。晋出公出逃,想要向齐、鲁两国借兵伐三卿,结果在路上就死了。
继任者哀公、幽公皆是彻底成为傀儡,反向三卿进贡,成为天下第一大笑话。
为提升书友对后续情节的理解,以下不入正文(哭嚎:战国文献太少了,网文也少):
(晋出公奔齐有争议,此处取《纪念》中的记载,而不是《史记》,毕竟《史记》错误的地方可太多了,尤其是倾向赵国。具体放在文章结尾,有兴趣看看。)
《史记·晋世家》记载周贞定王十一年,智伯与赵魏韩分范氏、中行氏的封地后,“出公怒,告齐、鲁,欲伐四卿,四卿恐,遂反攻出公,出公奔齐道死。”《晋世家·索隐》引《纪念》云:“出公二十三年奔楚”(即周贞定王十七年),当在赵魏韩灭智伯之后一年,可知晋出公因灭智伯而奔齐,并非因为瓜分范、中行地而出奔。)
(鼓、肥、栾三县归属:本书中的开场时间是中行氏、范氏大败之后却又有余众残余的前460年,此时智赵两卿可以频繁攻打卫、郑,败齐,显然是腾出手了,之所以没有分地,可能还是没有谈拢各家所得的利益。而石家庄市区及鼓、肥、栾一带,长期为晋国控制(中行氏),中山(鲜虞)显然是被重创,故而石家庄市区、鼓、肥、栾一带在本书前460时归于晋国;推论缘由:507年秋,鲜虞出兵晋国平中,大败晋军,俘虏晋国勇士观虎,报了晋灭肥、鼓,占领中人城的一箭之仇;公元前505年、504年,晋国两次进攻鲜虞中山,报“获观虎”之仇;当时中行氏是鼓肥栾三县的掌控者。晋国内乱之后,中山国卷入,支持了中行氏、范氏阵营,应是得中行氏许诺归还鼓、肥等地;荀(中行)寅奔中山,将其安置在柏人,由此可推测中山借机占领了鼓肥栾等地,但应离前线不远。公元前489年春,晋大夫赵鞅“帅师伐鲜虞”,击败中山,此后二十年没有历史记载,可见被重创,周边应该重归晋国掌控,但并非赵氏一家独掌。毕竟是帅师(为主帅),不是率师(率领,更具领导权,军队归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