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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试手补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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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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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辛弃疾一句一句地吐露他的所思所想,耿京的眼神中逐渐焕发出无法掩藏的光芒。他强按捺下激动道,

“幼安果然是张良陈平再世!只不过,如今朝廷和鞑子正在鏖战,有这功夫理睬我们这些北方沦陷之地的苦命汉子么?”

“弃疾已经都思虑周全了,当此南北决战之时,若我们不过坐观成败,想要朝廷重视我等,那不过是痴人说梦。往最坏的结果想,假如朝廷战败了,完颜亮回师北归的时候,我们这些兵马哪里挡得住他班师大军的一击?请节帅将军中剩余的两千骑都交给某统领出征,再拣选三万精锐,令一将统领,我们主动驰援朝廷,阻遏金军渡江!”辛弃疾朗声说着,“如此若能成事,节帅何止是一个节度使衔,只怕郡王、使相亦是唾手可得,赵官家如何会吝惜赏赐?”

耿京被辛弃疾说得双眼放光,如今形势的确是死中求生,如果朝廷亡了,他们在山东也是完蛋,底下士兵可以溃逃,大不了回乡里再做个农民,或是当个形势户、地主家里的佃农,但他耿京哪里有地方可逃?只怕是要给金人千金求购首级的!

但如果辛弃疾真的能凭着他的武勇和战场上把握机会的天赋,万一真的立下功劳,万一朝廷打退了金军……那他耿京在山东或许日后就是又一个将门世家也说不定,如四川吴氏那般!

“好,幼安,此番我再不对你提防、掣肘,你尽管拣选精锐!马步军出征的,都归你节制,可全权便宜行事。”耿京下定了决心,走到辛弃疾面前郑重地说道。

辛弃疾躺下身来,他太需要休息了。数日马不解鞍、人不卸甲的长途奔驰实在太疲劳了。此番向耿京提出率军驰援的计划并非是突发奇想或者异想天开,而是因为辛弃疾已经具有了后世叶云的那部分记忆——他知道,南宋并没有灭亡,完颜亮没有成功。不知道的人势必以为他是赌徒心理,实际上辛弃疾是选择在胜者一方下注押宝。

在叶云的记忆里,南宋并没有什么北伐中原成功的大英雄,南宋最终灭亡了,亡于元人之手,甚至那段记忆里还有郭靖,有杨过以弹指神通杀死大汗蒙哥解了襄阳之围……

但并没有他辛弃疾北定中原的事!这说明,在自己原本的人生轨迹里,北伐要么没自己的份,要么就是参与了也未能成功。无论哪种可能,说明自己原本的人生都对自己而言是失败了的。他光复沦陷河山的雄心壮志在原本的历史中必然没有实现,如今自己成为了一个融合了两个人灵魂的“辛弃疾”,决不能允许再有这样的结局!

自己认定的北伐事业,无论如何都要这样走下去,辛弃疾已经明白,他必须审时度势地努力去改变自己的性格脾气,去努力学会虚与委蛇,学会尔虞我诈,甚至要学会钻营拍马!如果一时间放不下自己的傲岸,他个人撞得头破血流并没什么打紧,但抗金大业如果因此不能实现,那已然拥有了后世关于这段历史模糊走向的他就是华夏文明的罪人了!

这些都是辛弃疾原本所极其厌恶的东西,然而来自后世的灵魂融合,让他更多了一份历史的视角来审视这一切,尤其当他在融合后的记忆里读到自己在原本历史轨迹中写的一首首悲壮之词,他更是感愤难遏!

自今而起,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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