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妲认为眼前之人确定无疑乃皇兄刘党,此时,是认也不认?认又如何,不认又如何?刘炟犹豫不决。
话说上界神人鬼谷子,掐指一算,知这黄家后人,因今一人为下界凡人,故而需前往度他一度。哪知这鬼谷子一到天中,却看到下界凡间有五朵金花盛开,奔来观之,却是五座城池。中城为慎阳城,周边分别是安城,莲花城,安阳城,新阳城。安城在小龙山南翼,山下有一固原寺庙。淮河北岸有安阳城,乃当年‘黄宫’抵御楚国强渡淮河之屏障。另伏牛山余脉有新阳城,在慎阳县城西南四十里处,离新阳城城西行二里有一名宋店的小镇,此小镇乃豫东通往豫西的必经之地,关口险要。此地辖区有一天然猎场,山势平缓,景色秀美,国泰民安时,这里多山民,文人墨客多向往此处而久居。战乱之时,这里多聚山贼草寇。也是汝淮人家陆路通往京都洛阳的必经之地。莲花城,在慎阳城东南,据说乃东方之瑶池,遍地莲花,一望无垠。此地多美艳女子。又雄踞皇道两侧筑城,固曰莲花城。莲花城有一莲花寺。此寺奇特,寺庙正殿外,有一方形瑶池,风谣荷花,池中鲤鱼戏荷。
莲花寺大殿外,庭院之中,有一合抱青桐,树冠封顶,树下有一尼姑,不知出身何处,吃斋念佛。后来,女修士返俗归田,做了一家农户家的妇人。
刘炟听黄宪这一窥书,紧忙问道:“书中所说莲花寺尼姑,可是真的?”黄宪看了他一眼,心想,书中所说亦真亦假,可见此人情商太高,智商有待商榷。黄宪却不去理会,自顾说书,书中说道;
安城,新阳城,安阳城,莲花城,慎阳城犹如五朵金花开放在淮汝河平原上。这奇美繁华的四城皆成中流之势。慎阳城属于汝南郡管辖,位于汝南郡府以南八十里处,雄居汝河南岸。慎阳区域有三条水系,其中一水系上慎坡在县境西北部,慎水从城北环西南二面,向东北曲流。南龙岗拱抱水外,七墩崇峙,秀拔峥嵘,天然大好屏障,北坐平岗,来自乾隅,蜿蜒南结,余脉绕转治东,高原广衍。左翼宏张,气息雄厚,邑自定基斯土,民物殷阜,运化日新,岂偶然哉,盖地灵之钟毓,有本矣。以上诸说皆以豫州为房心分野,慎阳城为豫州中部,似为房心。少年黄宪这一窥书说得星落云飞。
此时,刘炟依然纠结那莲花城莲花寺的尼姑身上。想那宫中梁贵人逝去,还有死在狱中的梁王梁松,心中有一种无名的自责,感叹起无辜的人儿来了。
此时,茅屋里有灯光晃动,盲人听黄宪在外面说书,有板有眼,已入当行。想那宋,梁贵人皆活于人世,只是瞒过朝廷,外界不知罢了。
盲人路过小龙山时,有一种别样的感应。想那宋周议郎父女刚相聚,宋女死里逃生回到宋家庄。如果危险来临,谁人能替他父女挡枪。于是,盲人有黄宪引领,急急忙忙赶到宋家庄来,本想以说书为名,保宋周父女安全。不想,这朝廷鹰犬却追到此地,说书人听风变向去宋府报信,想那父女已走远了吧。
盲人下炕,摸索着坐起,皱眉,嘴唇颤动,掐指一算,长叹一声,言道:“天命不可违也。该走的走,该来的来。宪儿,咱该走了。”盲人摸索着材门,走出茅屋。侧耳往小龙山方向听了一阵,然后斜耳倾听汝河里的涛声。恍惚听见幽怨之声。忽然,盲人一时无法安神。便摸住靠墙梭住的竹杖匆匆离去。
黄宪匆忙收拾好家伙什,说道:“那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还在等待您呢。”
盲人用力把探路的竹竿一拽,也不说话,只是用竹竿戳一戳天,捣一捣地,往远处一指,黄宪慌忙用手抓住竹竿,便往前行去,一会儿就消失在夜幕中。
这一晃间,一切都如此迅速,如此地不可思议。刘炟好像悟出些什么。冲远去的方向,高声喊道:“你只图逍遥自在,怎知临朝理正的苦楚。你的阴妃,你的儿子,你的心中可有牵挂?”刘炟匍匐在地,伏地痛哭不止。他无法理解这个离京修道,又沦落成说书人,成了瞎子的刘党。
茅屋里的灯被一股子野风吹灭。一切淹没在黑夜里。村庄一下子也融入到四野里的漆黑,这刘炟的痛哭逐渐沉寂在午夜里。刘炟感激刘党把皇位让给自己,可这让的是一种责任,而不是享受。
刘炟登基,封刘党为河北乐成郡府的乐成靖王。他却留居邙山,后又游走九州,而今他怎么会瞎了呢?虽在此遇见,只是听他说书而已。那少年黄宪怎会与他在一起?一切的谜底都在这夜空里,随着野鸟有一声,没一声的鸣叫,逐渐消失。
刘炟起身,望空兴叹。他那一声凄厉的哀叹,惊动了沉睡的村庄,村庄里一声狗叫,接着又一声狗叫,整个村子都是活跃起来,零散的灯光从窗户里吐出来。想要窥探些什么呢?
刘炟望着村庄里那宋家的府门,门前清冷,府邸漆黑。如果自己不与那宋女相识,这里也应该是平静,祥和,很温馨的。往日的记忆已成尘埃,宋贵人当年的倩影时隐时现。离开宋家庄,望一眼小龙山,小龙山没有轮廓。
章帝一行,快马加鞭,离开小龙山,即日便返回京城。宋周父女是否逃生?黄宪是否继续跟随盲人说书?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