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二流子,一是跑得快,二是会骑马。
跑得快不是什么大事,田上的娃子都这样,但对府上家生子来说,那便是追不上的,所以琮哥儿能活动的地扩大到了整个赦大爷的院子。
便是那群莺莺燕燕,琮哥儿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就满是胭脂味的让晴雯都想着要不给自己和翠儿买些胭脂来,但嬷嬷甲拦着了,说是琮哥儿不一定喜欢,而且你没涂胭脂,琮哥儿不一直粘着你?
就苦了二流子,虽然他黑了些小了些,但至少是个男人,一众莺莺燕燕难得见到男人,便都抓过来玩弄一番。
那群可恨的女人尽在撩拨我与琮哥儿的心,一只玉手伸出来,先是把琮哥儿拦着,又是让二流子陷入了温柔乡:啊~,琮哥儿,我出不来,我挣扎不了~
原本二流子是进不去赦大爷的内宅,但因一次琮哥儿跑急了差点摔倒,二流子一骨碌地冲到地上作了靠垫,赦大爷大手一挥允了。
要不是二流子还小,说不得给他配个漂亮丫鬟。
不过里面却有着说道,二流子跟着琮哥儿日常查房,没曾想到了迎春那。因那群莺莺燕燕提醒过他:迎春那是不能进的,里边有四个未出阁的姐姐。
于是他只能紧紧闭眼候在门口,直到有人戳了他,以为是琮哥儿,定眼看是个姑娘!
吓得大叫了一声。
“我都没叫你叫啥?”
二流子又紧紧闭上眼道:“那些姐姐们都说过,不能冲撞里边的姐姐。”
“你的姐姐倒是多嘞~你这样说,我便是你的姐姐咯?叫声姐姐来听。”
“姐姐。”
二流子很担心很害怕,你说啥便是啥。
那姐姐被乐得咯咯咯地笑不停,最后才道:
“你是琮哥儿的小厮,便不会有事,下次来只管睁着眼,闭眼何故能照看好琮哥儿?”
二流子颤颤巍巍地回道:“那这次呢?”
“这次你且闭着,有我在保准琮哥儿不出事。”
话落便听到离去的脚步声,本以为是进去了,忽的又听到声来道:
“你叫什么?”
二流子又颤颤巍巍道:“我...没叫啊。”
忽的一脚踢在二流子小腿上,声儿又来道:“我问你名字呢!”
“姐姐们都叫我二流子。”
小腿又被来了一下。
“我问你全名叫什么!?”
“李二牛!”
二流子说完便真没听到回声了,忽的闻到一股香味,不似那些姐姐的浓香,清清似竹,再后来他脑门被点了下,睁开眼来,只看到个衣服影子。
至于骑马,那可真真算是二牛的天分了,被琮哥儿拉上马,先是摔了几次狗啃泥,后面便懂了用大腿夹紧马肚子,再也掉不下来。
这事在府里是件趣事,众说纷纭,有说琮哥儿捡到宝了,有说没个下人的样。
可大多也没见过李二牛,若是见着说不得还得啐道:黑心的乡巴佬。
可不是黑吗?便是府上小厮也是白嫩的,独有那些养马的弼马温,抬轿子的力夫,赶马的马夫才那般黑样,哪配作府上主子的小厮,因着被归于下人的下人那一类。
只有个人有着独到的想法,那便是水生。
他想啊:二流子是琮哥儿的小厮,就好比我是赦大爷的小厮。
那他应该学着琮哥儿的小厮那般呢?还是让二流子涂些胭脂盖上脸。
也不知道哪天他跟赦大爷提了一嘴,只见赦大爷嘴角抖了抖,一脚把他踹个狗啃泥,啐了他一口道:
“滚犊子!”